他看着手里那半截断了的锄头把子，傻眼了。他抠了抠鼻子，弹出一块黑泥，骂骂咧咧：“这破铁匠打的什么破玩意儿，这也太不经造了。老子这才挖了几下，就折了？”
没法子，他只能蹲在地上，用手去扒拉那些硬土块。手指头上很快就磨出了血泡，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拿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在地上留下几道泥印子。
干了一上午，才翻了不到一分地。程龙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他伸手在衣服兜里摸了半天，想摸根烟卷出来抽，结果只摸到几根干草梗。
他把干草梗叼在嘴里，嚼了两下，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堂堂鸿蒙道主，现在竟然在这儿为了翻一分地累得像条死狗。
中午的时候，长乐挎着个破竹篮子来送饭。篮子里装着几个黑乎乎的野菜窝窝头，还有一瓦罐清水。
程龙接过窝窝头，也不嫌脏，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这窝窝头硬得硌牙，但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吃什么都觉得香。他喝了一大口清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慢点吃，别噎着。这地这么硬，你慢慢翻，别累坏了身子。”长乐心疼地看着他手上磨出的血泡，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细心地帮他包扎。
程龙看着长乐低垂的眉眼，心里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长乐鼻子上刮了一下。“累点怕啥。等这地种上庄稼，秋天收了粮食，咱们就不用天天吃这破窝窝头了。到时候老子去镇上给你买肉吃。”
下午，程龙找村里人借了把新锄头，继续翻地。虽然累，但他干得起劲。他不再去想那些毁天灭地的事情，脑子里只有这块地，只有手里的锄头。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终于把那块地翻完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茅草屋。院子里，长乐正把那两只村长送来的老母鸡关进用破竹筐做成的简易鸡窝里。
晚饭是炖老母鸡。长乐舍不得全炖了，只炖了一半，另一半用盐腌了挂在梁上。那鸡汤炖得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程龙连喝了三大碗，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程龙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在后山种上了苞米和地瓜。他还用泥巴在院子里盘了个小烤炉，偶尔去山上打只野兔子或者抓条鱼，回来烤着吃。虽然没有大唐那些绝版调料，但抹点粗盐，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长乐在院子里开了个小菜园，种了点小白菜和萝卜。她还养了几只小鸡崽，天天围着它们转。她那双手虽然变粗糙了些，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了。
这天傍晚，程龙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碾子上，光着膀子，拿把破蒲扇扇着风。长乐在旁边摘菜。
突然，茅草屋的破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身上那件明黄色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一边咳嗽一边大喊：“大儿！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程龙吓了一跳，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他定睛一看，这在地上打滚的胖子，不是李世民是谁！
“老丈人？你咋跑这儿来了？你这副鬼样子，是被狗撵了？”程龙抠了抠耳朵，一脸诧异。
李世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土。他一把抓住程龙的胳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大儿啊！你快管管吧！你那散出去的鸿蒙紫气，把大唐的猪都熏变异了！现在长安城满大街都是长着翅膀、能喷火的老母猪！老子的皇宫都被猪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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