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猪吗！那是会飞、会喷火、连大罗金仙都束手无策的怪物！”李世民急得直跳脚，在院子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完了完了，大唐这下彻底完了。老天爷啊，我李世民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败家女婿啊！那帮老怪物要是知道你成了凡人，非得把大唐生吞活剥了不可！”
“他们敢！”程龙冷哼一声。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把断了半截把子的破生锈锄头。他在手里颠了两下，觉得有点轻。他咬了咬牙，这肉体凡胎确实不比以前。
“大儿，爹求你了。”李世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程龙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咱们不回去了行不行？就在这小破村子里躲着。大唐没了就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要是回去送死，我闺女咋办？”
程龙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太上盟主。他叹了口气，伸手在李世民的秃头顶上使劲揉了两把，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老头子，你起来。”程龙的声音放缓了些，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大唐是老子一手建起来的仙朝。那里的每一块砖，老子都他娘的收过保护费。现在让几头猪给占了，老子的脸往哪搁？再说了，李治和老程他们还在那儿扛着呢。老子要是缩在这儿当乌龟，还算个什么男人。”
长乐走到李世民身边，吃力地把他扶起来。她拿袖子帮李世民擦了擦脸上的鼻涕，转头看着程龙，眼神坚定。“夫君，去吧。我相信你。就算你是个凡人，你也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大牛。大唐需要你。”
程龙看着长乐，咧嘴一笑。这笑容里，没了道主的高高在上，只有一股子纯粹的、属于庄稼汉的悍勇。
“媳妇，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是用牙咬，也得把那帮猪咬死。老丈人，别墨迹了，赶紧带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程龙把那半截锄头扛在肩上，催促道。
李世民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烂不堪的圆形罗盘。那罗盘表面布满了裂纹，指针像抽风一样乱转。“这是李淳风那老小子用最后一点星辰木造的定位盘。他算准了你散功后肯定会找个没灵气的死寂宇宙躲清静，我就顺着这玩意儿，坐着一艘报废的逃生舱摸过来的。那逃生舱就停在村头后山的黑瞎子沟里。”
“黑瞎子沟？”程龙眉头一皱。那不是前几天他捏死深渊碎片的地方吗？看来这破烂宇宙的坐标，早就被各方势力盯上了。
“走走走，赶紧的。那逃生舱还能飞不？”程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能……能吧。就是动力核心有点漏油。”李世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腿还有点打哆嗦。
两人刚走出院子，还没走到村口。
突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那光芒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的腐臭味。
“卧槽！那是逃生舱的方向！”李世民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天空，声音尖锐得像太监。
程龙眯起眼睛，盯着那道红光。他握着半截锄头的手指骨节泛白。那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猪圈的味儿，那是深渊吞噬者的气息。
“看来，这烂摊子比老子想的还要大。”程龙咬着牙，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吐沫在黄土地上。他转过头，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的李世民，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老丈人，这下不用坐你的破逃生舱了。有人亲自上门来接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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