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阶冰系法师，顾寒，三年级，研究派，排行榜第五十一。
远程压制型。
他没站到擂台中央。
从一开始就退到了最远端的角落，背靠护栏，双手按在法杖上，脚下铺开一圈浅蓝色的灵力阵纹。
开场就拉满了距离。
聪明人。
落旗。
顾寒抬手，冰弹。
不是一发。
是十二发。
十二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弹丸沿着不同弧线飞向楚江，弹道交叉覆盖，封死了前方五米宽的所有路径。
这是他的招牌技——“霜弹幕”。
十二发冰弹各自独立追踪，弹道可以在飞行途中微调。专克近战突脸型选手。
楚江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发冰弹从他左肩外侧半寸的位置飞过去。
第二步。
第二发和第三发冰弹夹击他的腰侧。他身体微微一扭，两发弹丸从前后各三厘米处擦过。
第三步。
四发冰弹同时到达。
楚江的步伐出现了一个极微小的变频。左脚落地的时间比正常行走快了零点一秒。
四发冰弹全部从他身体周围半尺之内穿过。
没有一发命中。
他没跑，没加速，没有任何闪避的大动作。
就是往前走。
一步一步。
稳稳当当。
顾寒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严肃。
第二轮冰弹。十六发。
密度更高，弹道更刁钻，其中三发是延时引爆型，落地后炸成冰棱碎片封锁地面。
楚江踩着冰棱之间的缝隙走过去了。
看台上有个一年级的女生把指甲掐进了同伴胳膊里，同伴疼得龇牙，又不敢出声，怕错过任何一秒。
第三轮。
顾寒把冰弹幕的密度拉到了极限。
法杖尖端的灵力波动已经出现不稳定的高频震颤。
二十发。
所有弹道的预判都灌注了他全部的计算力。
楚江低了一下头。
一发冰弹贴着他的头顶飞过。
侧了半步。
两发冰弹从身体两侧穿过。
继续往前走。
顾寒看着那个人从弹幕里穿过来。
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像在下雨天走路，每一脚都刚好踩在没有水坑的地方。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一步。
楚江停下来。
他和顾寒之间的距离，刚好一步。
顾寒的法杖还举着。指尖按在杖头的聚能水晶上。
水晶里面的蓝光暗了。
魔力见底了。
他早就知道会见底。
“霜弹幕”的魔力消耗按发数乘以距离计算，三轮四十八发，精准控弹，每一发在飞行途中至少修正了两次弹道。
这个消耗量，够他打完一整场排名赛。
但对面这个人，用六十步就走完了。
楚江看着他。
没说话。
但那个意思很明确。
顾寒手指在法杖上多停了一秒。
研究派的人，比起愤怒，眼睛里更多的是困惑。
是那种“数据不对，但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的困惑。
他慢慢放下法杖。
“……认输。”
裁判举旗。
第五场。
五战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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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从擂台侧面的台阶下来。
书包带子滑到了一边，他伸手拨了一下，搭回肩上。
赵岳松在台阶
穿着竞技派的黑色训练服，正对着一根柱子做拉伸。高级别组的比赛还没开始，他在热身。
楚江走过来的时候，赵岳松直起身。
他看了楚江一眼。上下打量。
“你那些破招，骗骗新生还行。”
声音不大。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站的位置比上次在食堂碰面时远了半米。
楚江没停步。
路过他身侧的时候，脚步慢了零点几秒。
偏了一下头。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昨晚做噩梦了吗？”
赵岳松的脸。
一瞬间，所有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像一杯水被人从底下捅了个洞，哗地漏了。
嘴唇张开，又合上。
手指攥着毛巾，指节煞白。
楚江已经走出去五步了。
背影不紧不慢，混进散场的人流里。
赵岳松站在原地。
做热身的那条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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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看台。
沈清衣起身。
矿泉水瓶被她无意识地捏变了形，塑料发出咔咔的响。
大屏幕弹出了高级别组的对阵表。
她的名字在第三场。
对手一栏，跳出一行字。
林清漪。S阶·风系法师。竞技派核心，校内排名——第九。
沈清衣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大屏幕旁边的评论弹幕已经炸了。
“林清漪打自由班的？降维打击吧。”
“沈清衣虽然是A阶，但她的冰系很猛啊，上次模拟课把B阶老生的战斧冻碎了……”
“猛有什么用，S阶就是S阶。”
沈清衣把变形的矿泉水瓶放在座位上。
站起来，往备战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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