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旅馆附近的小店里吃了早饭。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冒着热气。夏禾咬着油条，程墨喝着豆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淡而惬意。
正吃着，二壮推送来几条新闻。
程墨点开一看，其中有一条赫然是关于罗天大醮的消息，他略感讶异：“怎么提前了？”
夏禾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二壮的声音也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两人几乎同时问：“什么提前了？”
程墨摇摇头：“没什么。这届罗天大醮还有其他消息没？”
二壮说：“有的有的，上面正在讨论要不要扩大化这次罗天大醮。”
夏禾好奇地问：“扩大化是什么意思？不局限于天师府？”
“准确来说是全国转播，安排专业解说。另外会增设奖品，八奇技都会被安排上去。”
八奇技会被安排上去这件事程墨心里有数，陆瑾肯定会把通天箓放进去。但其他的：“军方要把神机百炼拿出来分享？”
二壮回答：“不知道，只是有这么一说。主要还是金钱奖励，第一名一千万，第二名五百万，第三名两百万，第四到第十名都有一百万，三十二强也有十万块。”
夏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放下手里剩下的半根油条，转过头来看着程墨：“哇塞！这奖励有够丰厚的。小道士，你去赢一千万回来呗。”
程墨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我上去太欺负人了。等组委会成立了，我让他们给一千万酬劳，其他人去争吧。”
夏禾一呆，盯着程墨看了好几秒：“小道士，你好装啊。”
程墨笑：“我可不是胡吹大气。我给他们提供一门功法，怎么也不止一千万。”
夏禾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二壮那边也发来一连串问号，手机屏幕上被感叹号和问号刷了屏。夏禾追问：“什么功法？”
“护魂保炁功。”
手机疯狂闪动，二壮发出的问号几乎要把屏幕撑爆了：“师兄，这是啥玩意儿啊？！”
夏禾也惊奇：“你自创了一个功法？”
程墨点头：“对，专门针对双全手的。”
夏禾只一转念就明白过来：“为了防止被双全手篡改记忆？”
程墨摇头：“是确保认知不会被外力改变。不过这功法有个副作用，人会变得固执，一旦认定便会一往无前，即便是条死路，即便撞个半死不活，也不会回头。”
夏禾沉默了片刻，看着程墨那张脸，终于忍不住说：“你这个功法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程墨嘿嘿笑：“多一些固执的人挺好，坏也坏得彻底些。”
二壮发现了华点，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语速飞快：“师兄，这不对呀，你说不会因为外力改变，但是只要修改了记忆，那其实就是自我修改了，还是不能阻断双全手啊。”
程墨解释道：“认知确实是由记忆而来，但是认知一旦成型，其实记忆就不再那般推动。你们自己可以回想一下，很多记忆里的决定自己也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这样做，怀疑自己当时做这些事情时脑子是不是有坑。”
夏禾没有说话，二壮那边也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在回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决定，越想越觉得无言以对。
半晌，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跪倒在地的小人儿动图，二壮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师兄你真厉害。”
程墨站起身，拍了拍夏禾的肩膀：“走吧，咱们去看看楚岚。”
……
今天是工作日，张楚岚刚上高中，即便身处漩涡之中，也没影响他读书。
罗天大醮他当然要去参加，虽然从程墨、徐翔、张灵玉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爷爷的事情，但老人家从龙虎山出来，自然应该与老天师有更深厚的情感，老天师肯定知道爷爷更多信息。
那个什么炁体源流到底是不是宝儿姐传给他的老农功？还有宝儿姐的身世……好多问题只有站到台前，才有资格去调查和知晓。
中午放学回到家，钥匙刚插进锁孔，门还没推开，张楚岚就闻到了熟悉的菜香，混着豆瓣酱和花椒的味道，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推开门，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声音都高了几度：“师叔！”
程墨正好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的盘子冒着热气：“开饭啦。”
冯宝宝从沙发上弹起来，夏禾从阳台上走进来，张楚岚把书包往墙角一甩，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红烧排骨、鱼香肉丝、清炒时蔬，中间一盆酸菜鱼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饭盛得冒尖，筷子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张楚岚率先出筷，夹了一块排骨。冯宝宝紧随其后，目标直指那盆酸菜鱼。夏禾飞快夹了一筷子青菜，程墨端着碗，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抢成一团。
饭桌上筷影纷飞，谁都不让谁。
吃过饭，四个人瘫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碗筷堆在桌上，残汤剩菜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电饭煲里还剩一层锅巴，筷子横七竖八地搭在碗沿上。
张楚岚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冯宝宝半眯着眼，脑袋靠着椅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夏禾托着腮，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程墨看着他们仨：“你们猜拳决定谁洗碗。”
张楚岚立刻伸出手：“来——”
吧唧。
冯宝宝和夏禾的巴掌同时到达，一只拍在他后脑勺上，一只拍在他伸出去的手背上。声音清脆，节奏整齐。
张楚岚捂着手背，委屈巴巴地看向程墨：“师叔……”
程墨冷笑，双手抱在胸前：“我让你猜拳你还真敢猜呀。你倒是说说，这里谁不是你的长辈？我都给你做饭了，你还想让她们俩给你洗碗？”
“您快别说了，”张楚岚腾地站起来，端起碗筷就往厨房走，边走边喊，“我这就去洗碗，洗碗光荣！”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叮叮当当的还挺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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