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悄然离开皇宫，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在天斗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午后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明亮清晰的光影。
街上的行人和车马在光影里穿行，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化作一片淡金色的雾。
他顺着街边店铺的屋檐阴影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月轩门口。
月轩的招牌还是那块，黑底金字，笔力遒劲。
可门口两盏红灯笼已经褪了色，边缘发白，透着几分不如往日的冷清。
他抬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比上次来时空旷了许多。
原本摆满书画文玩的柜台，如今撤掉了一小半，剩下的也显得零落稀疏。
两位穿素色长裙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其中一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温婉：“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杨简随意扫了一圈大厅：“唐月华在不在？”
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摇了摇头：“唉，月华小姐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听说是出远门散心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现在的月轩，已经换了老板。”
杨简嗯了一声，从袖中取出几枚金魂币放在柜台角落，转身走出了大门。
两位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午后光线里，其中一位轻轻叹了口气：“自从月华小姐走了之后，月轩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客人越来越少了。”
另一位也摇摇头：“以前大家都是冲着月华小姐来的，她走了，客人也就跟着走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关门了。”
她们的叹息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轻轻回荡。
杨简走在午后的街道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拉得很短。
天斗城的空气里，飘着一缕从月轩带出来的淡淡脂粉香与墨香，被风一吹，就散了。
……
杨简从月轩走出来时，午后的阳光已偏西，不再像正午那般炽烈刺眼，只带着温热的慵懒，斜斜铺在街道上。
微凉的风从街巷深处卷着尘土与干叶的气息吹来，擦过他的衣角，衣摆掀动一下，又落回原处。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鞋底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只是走着。
转弯便转弯，停下便停下，目光偶尔扫过路侧店铺与行人，却什么都没留在眼底。
他穿过天斗城中段最繁华的主街，走过几座跨河石桥，在一家热汤面铺子前停了停。
锅沿腾起白茫茫的蒸汽，裹着葱花与骨汤的香气缓缓散开，飘到他面前。
他吸了口气，脸上没半点变化，随即又迈步向前。
又走了一阵，他拐进一条比主街窄得多的巷子，到了一片略有印象的区域。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蓝霸学院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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