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把头上的狗皮帽子摘下来，随手拍掉上面沾着的雪沫子，咧嘴一笑。
“梁哥，妥了。”
梁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他也顾不上烫。
“真弄来了？多少只？”
“二十五只白条羊，一两不少。”董青松拉开椅子坐下。
“全在城南仓库里码着呢，您随时派人去拉。”
梁威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茶杯放下。
几步跨过去，亲自提起暖水瓶给董青松倒了满满一缸子热茶。
“好兄弟，你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梁威激动得在屋里直转圈，连声冲着门外喊。
“小王，去把后勤科老李叫来，马上带人带车去城南红砖仓库提货！”
物资局二楼的大会议室里。
几个副主任和科长围坐在长条桌前，脸色都不太好看。
梁威推门走进去，在主位上坐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
“都说说吧，今年的福利怎么发？”
坐在斜对面的刘副主任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梁主任，发福利的事先放一放。”
“我听说，您最近给底下公社的一个农民，批了个咱们局里的调度员编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科长面面相觑。
刘副主任跟梁威一直不对付，这是借着大雪封路、物资短缺的由头，当众发难了。
“老梁啊，不是我这人爱挑刺。”刘副主任敲了敲桌子。
“那个叫董青松的，就是一个乡下种地的泥腿子，凭啥占咱们局里金贵的调度员名额？”
梁威冷哼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意见大？行啊！谁意见大，谁站出来把咱们局今年过年发福利的肉给解决了！”
刘副主任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一码归一码，编制是公家的，不能由着性子乱给。”
“我乱给？”梁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盖直蹦。
“人家董青松顶着大雪，给咱们局弄来了二十五只大肥羊！”
“解决了全员上下的过年福利，你们谁有这本事？”
“有这本事的，我立马把调度员的本子给他送家里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副主任脸憋得紫红，半天憋出一句：“二十五只羊？这大雪封路的，他一个农民去哪弄？”
“老梁，你可别是被他忽悠了。”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后勤科老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满脸喜色。
“主任，拉回来了，整整二十五只白条羊。”
“全是大肥羊，肉质鲜得很，全堆在后院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领导全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往窗外看。
只见后院的空地上，几辆平板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羊肉。
梁威转过头，盯着刘副主任。
“老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谁再有废话，让他自己去后院跟职工们解释！”
刘副主任张了张嘴，彻底没声了。
另一边，董青松离开物资局后，马不停蹄地去了趟钢材厂。
钢材厂高主任瞧见这肉，当场拍板拿下了二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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