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就难办了。”赵云州摇着头，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三千罐呢，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能卖完。”
“你们也别太有压力，卖不出去那是选品的问题，跟你们没关系。”
赵云州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脚步轻快得都快飘起来了。
另一边，县修理厂职员张梅刚下班。
她推着自行车走到百货大楼门口，停好车走了进去。
家里两个孩子最近吃什么都不香，张梅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她走到食品柜台前，敲了敲玻璃。
“小陈，有没有啥新鲜吃食？”张梅叹着气。
“我家那两个小祖宗天天闹着不吃饭，你给我推荐点开胃的。”
一听这话，小陈立马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罐豆豉鲮鱼推了过去。
“张姐，你试试这个！”小陈极力推销，“今天刚到的新货，豆豉鲮鱼。”
“别看外表不起眼，许经理亲自验的货，说味道绝了，保证孩子爱吃。”
张梅拿起铁罐，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啥牌子啊？同乐食品？”张梅翻转着铁罐：“连个纸皮都没贴，靠谱吗？”
小陈压低声音凑过去：“张姐，咱们大楼进的货能有假？”
“这鱼骨头都酥了，全是油水，拌饭吃一绝。”
“你拿一罐回去试试，不好吃你明天来找我。”
张梅犹豫了一下，想到家里饿得直哭的两个孩子，咬咬牙。
她从兜里掏出两块二和半斤肉票拍在柜台上。
“行，信你一回。”张梅把铁罐装进网兜，转身出了大楼。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丈夫杨浩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扳手修自行车链条，弄得满手是黑油。
大宝和小宝在旁边玩泥巴，衣服上全都是土印子。
杨浩抬头看了张梅一眼：“回来了？买了啥好东西？”
张梅把网兜放在院里的石桌上，拿出那个铁罐头。
“百货大楼新进的豆豉鲮鱼罐头，小陈说下饭好。”张梅解开围裙。
杨浩拿抹布擦了擦手，凑过来看。
他拿起铁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是不是让人骗了？”杨浩指着铁罐盖子。
“这光秃秃的铁皮，上面盖个红戳，这能吃吗？”
张梅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小陈极力推荐的，说许经理亲自试过，我想着俩孩子不吃饭，买点带油水的哄哄。”
杨浩把铁罐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两块二加半斤肉票就买这么个破玩意！”杨浩声音拔高了。
“吃坏了肚子上哪找人去！”
大宝听到动静凑了过来，扒着桌子边缘。
“妈，我要吃肉！”大宝嚷嚷着。
小宝也跟着喊：“饿了！吃饭！”
张梅被吵得心烦意乱。
“买都买了，还能退回去不成？”张梅瞪了杨浩一眼。
“你把改锥拿来，我撬开看看，要是不好，我明天找小陈算账去！”
杨浩不情不愿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平口改锥，递给张梅。
张梅一手按住铁罐，一手把改锥尖对准盖子边缘的缝隙。
一家三口全围在桌子边，盯着那个铁疙瘩。
张梅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一声脆响，铁皮盖子被撬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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