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叫疤子。
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叫赖头。
这两人都是火车站附近出了名的混混,平时游手好闲,连房租都交不起,没少跟着钱同凯白吃白喝。
此时,两人正甩开腮帮子,吃得满嘴流油。
疤子扯下一条鸡腿,连皮带肉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凯哥,今天啥日子啊,整这么丰盛?”
赖头端起酒杯,滋溜喝了一口,跟着附和。
“就是,凯哥你这胳膊咋还挂彩了,谁干的,兄弟们去卸他一条腿!”
钱同凯用没受伤的左手夹了一块海参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胳膊的事先放一边。”钱同凯往椅背上一靠,压低了声音。
“吃饱了没?”
“吃饱了,今晚带你们干票大的。”
疤子和赖头对视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凯哥,干啥活?”赖头凑近了点。
钱同凯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去干一票大的,事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凯哥,你……你没开玩笑吧?”疤子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抖。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钱同凯冷哼一声。
“这活有点风险,不能见光,所以只能找信得过的兄弟。”
“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干!”疤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直晃:“凯哥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头!”
赖头也赶紧表态:“凯哥,这条命交给你了!”
钱同凯满意地点点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两人现在就是让他俩去杀人,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行。”钱同凯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凑过来。
“吃完饭,去准备几个结实的麻袋,再弄两把铁锹和手电筒。”
“凌晨一点,在火车站后街的巷子口集合。”
“记住,嘴巴闭紧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扒了他的皮!”
两人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守口如瓶。
凌晨一点半,省城火车站后街,夜风微凉。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
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
三个黑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两间铺面的后方。
这里正是那座四合院的后墙。
钱同凯走在最前面,左手拎着一把手电筒,右手吊在胸前。
疤子和赖头扛着铁锹,手里攥着卷好的麻袋,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后院的铁门前,三人停下脚步。
大门是那种老式的对开铁皮门,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黄铜锁。
门缝里透不出一丁点光亮,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疤子凑到门前,伸手拽了拽那把大铜锁。
锁头生了锈,纹丝不动。
“凯哥。”疤子压低声音,转头看向钱同凯。
“这门锁着呢,锁头太大了,砸开肯定会弄出动静,把街坊邻居招来。”
赖头也跟着犯愁,抬头看了看两米多高的院墙。
墙头上还插着不少防贼的碎玻璃碴子。
“墙也翻不过去,扎手啊。”赖头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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