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盖章。徐乔州把协议一式三份收好。
从工农兵商场出来，两人又骑车去了南门百货。
王经理也在，同样签了散装零售补充协议，还额外提了一个需求——
能不能做一批商场定制包装的汽水？贴南门百货的联名标。
“可以。定制包装额外收五分钱一瓶的加工费，起订量一千瓶。”
“行，下个月给你订单。”
两份省城核心渠道合同补充完毕。长期专柜稳了。
从南门百货的侧门出来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方脸宽肩，黑色夹克，头发往后梳得锃亮——郝来时。
他瘦了一圈，眼眶发青，看着精神头远不如展会那阵子。
手里拎着一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包角都磨秃了。
四目相对，郝来时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阴沉下来。
“董青松。”他站住了，堵在门口不动。
“让一让。”
董青松语气平淡，侧身要走。
郝来时没让。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你别得意。
我这次来就是找王经理的。南门百货的渠道，以前是我美强的地盘——”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郝来时？”
王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刚签的协议。
他站在门廊下，脸色不好看。
“你来干什么？上次供销交流会的处分通报你没看见？
全省通报，恶意不正当竞争，调换变质样品。
我们南门百货不跟有前科的供应商合作。”
郝来时的脸涨红了。
“王经理，那是误会——”
“没有误会。通报上白纸黑字，组委会盖的章。你回去吧。”
王经理转身进了门，砰地关上了。
郝来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转过头盯着董青松，牙关咬得咯吱响。
“行。你行。”
他的声音低哑。
“你断了我的路，我也不让你好过。
你那些果园——那些果树——别以为我碰不着。”
说完转身走了。公文包甩得啪嗒响。
董青松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角消失。
然后他转向徐乔州。
“记住他刚才的话。”
“记住了。”徐乔州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当天下午，董青松去了邮局，给洪大强发了一封加急电报。
内容简短：
“果林巡逻立即升级双人制。
全天候轮班。通知各村果农加强夜间看护，最近订单多，务必注意果园安全。
最重要的还有在保证产量的同时，质量确保不变”
晚上回到小院办事处，
他又写了一封信寄回厂里，详细说明了在南门百货门口的遭遇和郝来时的威胁原话。
信末特别交代：
各村合作果农家中有独居老人或女人看园的，安排厂里值班人员就近帮衬。
重点防范梨树坪和石桥村两个大片区，人员也要注意。
保证区域安全外，生命安全放首位。
电报发出去的第三天晚上，事情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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