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退到一根断柱后。
“门都到脸上了，不看一眼？公司培训里没教探索精神？”
季戎盯着他。
【季戎心声：先废林野。砍断四肢，保留脑组织和脊髓。门可以之后处理。】
林野刚听见，季戎已经动了。
四阶中期的速度很凶。
宽刃刀横扫，目标不是脖子，是膝盖和肩关节。
真按他砍中，林野会被削成人棍，但不会死得太快。
够专业。
林野没有硬接。
他往左撤半步。
那边，灰鹫正在让队员打开样本箱。
季戎刀路追来，林野再退。
灰鹫义眼捕捉到凯撒四阶压进，误判成季戎要抢样本，黑光直接打出。
季戎刀锋一偏，挡住黑光。
两边撞上。
石门前，混战起。
洛璃拉着安禾往侧面退，短矛一划，冰墙截住两头扑来的异兽。
安禾边退边骂：“你又把战场搅成菜市场！”
林野蹲在一根倒塌石梁后，从地上抠出一块灰白结晶。
“安医生，别侮辱菜市场。菜市场起码明码标价。”
【源雾结晶·低纯度】
【用途：涅槃序列低阶刺激材料／污染研究样本】
捡。
另一边，盛元队员把污染样本拖到石门凹槽前。
那半截神经组织刚接触石门，石门表面的“不周”二字亮起灰光。
异兽群开始躁动。
门缝里喷出压抑多年的雾气。
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
“饥饿。”
周铎惨叫一声，抱住头。
旁边一名盛元杀手双眼翻白，扑向同伴，一口咬在对方脖子上。
那不是交手。
他在啃。
他把对方血肉咬下来，嚼了两下，又哭又笑。
“饿……饿……”
另一个凯撒外勤也出问题了，拔枪打穿自己小腿，然后低头去抓流出的血。
安禾看得胃里翻腾。
洛璃脸上结了冰霜，强行压住污染低语。
“别听。”
“这玩意儿不是用耳朵听的。”
林野摸了摸后颈。
涅槃序列自行运转，暗金气血压住那道“饥饿”。
可NT-7残余触须也在动。
它没有反抗。
它在回应。
林野面板跳出。
【NT-7残余纳米触须接收到同源控制模型】
【行为模式匹配：进食指令／服从指令／人格边界削弱】
林野胃里发冷。
凯撒的NT系列，不是原创。
他们在模仿源雾。
把神吃饭时控制餐具的方式，改成公司控制员工的狗链。
资本家真有本事。
连神的屎都能回收做成KPI产品。
石门打开半人宽。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片倒置空间。
地面悬在头顶，石柱从下方刺向高处，古老导管穿过墙壁，密密麻麻的干枯尸体嵌在导管之间。
最中央，一座倒悬祭坛浮着。
祭坛前有半截残碑。
灰色字迹自己亮起。
【神序者第一阶段：献餐】
林野看着那四个字，低声道：“这副本名字，真不讲究。”
洛璃问：“进去？”
林野把结晶塞进口袋。
“都开门了，不进去浪费。”
安禾瞪他。
“里面明显会死人。”
“外面也会。”
林野看向季戎和灰鹫。
“区别在于，里面也许能让别人先死。”
这话很难听。
也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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