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萧炎心口一紧。
“老师？”
“这人不对。”
萧炎硬着头皮走出人群。
古薰儿下意识上前一步。
萧凡没有看她，只淡淡道，“不必跟来。”
古薰儿脚步僵住。
她很想喊他。
可那句“萧凡”堵在喉咙里，像一根刺。
她没有资格喊。
……
萧家后院，偏僻客房。
萧凡挥袖布下一层灵魂屏障。
萧炎刚想开口，便看见眼前黑袍人抬手一点。
空气中，漆黑戒指猛地一颤。
一道苍老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药老现身的瞬间，脸色便沉了下去。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萧炎脸色发白。
“老师！”
萧凡看着药老。
这位曾经名震中州的药尊者，如今只剩灵魂体，却仍有一股属于顶尖炼药师的傲气。骨灵冷火的森白火光在他掌心若隐若现，冷与热交错，让房间里的温度一瞬变得诡异起来。
萧凡没有废话。
“做一笔交易。”
药老眼神微凝。
“你知道老夫？”
“药尊者，药尘。”
萧凡声音平静。
“星陨阁旧主，八品炼药宗师，死于逆徒韩枫之手。”
轰！
骨灵冷火骤然暴涨。
萧炎脸色大变。
药老的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
“你从何处知道这些？”
萧凡抬手，掌心浮现一只玉瓶。
瓶中，有淡金色灵液缓缓流动，瓶口尚未打开，便有极其温和的灵魂波动散出。
“九转蕴魂液。”
“可修复残魂，温养灵体，至少能让你灵魂恢复三成。”
药老盯着那只玉瓶，眼神一震。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魂之物。
若有这瓶灵液，他不必再长时间沉睡，也不用靠吞噬萧炎斗气来维持灵魂稳定。
可他仍旧没有伸手。
“你要什么？”
萧凡看向他掌心森白火焰。
“骨灵冷火。”
萧炎脸色骤变。
“你想抢老师的异火？”
药老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阁下胃口太大了。”
骨灵冷火于他而言，不只是异火。
是他的炼药根基。
是他残魂存续的依仗。
也是他未来重塑肉身的关键之一。
九转蕴魂液珍贵，可还不够。
“不换。”
药老声音冰冷。
“老夫虽是残魂，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骨灵冷火冲天而起。
森白火焰在房中凝成一只冷焰手掌，直压萧凡眉心。萧炎被那股冷意逼得连退数步，脸色苍白。
萧凡没有躲。
无色火自他指尖升起。
火心深处，一缕虚无黑纹微微一动。
骨灵冷火靠近他三尺时，忽然像撞上一片无形深渊，火势被硬生生压低半寸。
药老瞳孔骤缩。
“这是……”
他没认出虚无吞炎。
却感受到了一种比骨灵冷火更诡异的吞噬空性。
萧凡抬眸。
“我来交易，不是来求。”
房中气氛瞬间绷紧。
药老死死盯着萧凡。
萧炎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所谓六品炼药师，绝对不只是六品炼药师。
片刻后，药老冷声道，“即便如此，骨灵冷火也不换。”
萧凡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取出第二只玉瓶。
这只玉瓶出现的刹那，房中温度骤然阴冷。
瓶中不是灵液。
而是一缕残魂。
那残魂极其微弱，却仍能看出一张扭曲而怨毒的脸。
药老原本冷硬的神情，在看见那缕残魂的瞬间，彻底碎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骨灵冷火失控般摇晃。
“韩……枫……”
那声音不像愤怒。
更像是从旧伤里撕出来的一口血。
萧炎怔住。
他从未见过药老这样。
那个平日里嬉笑怒骂、总是一副老不正经模样的老师，此刻竟像被人一刀剖开了胸腔，连灵魂都在颤。
玉瓶里的残魂似乎感受到了药老气息，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师……老师……”
药老猛地闭上眼。
他不想听。
可那两个字还是像毒一样钻进灵魂里。
师尊。
当年韩枫也是这样喊他的。
喊着师尊，接过他的丹方。
喊着师尊，学他的炼药术。
最后，也是这个弟子，在他最信任的时候，把刀插进他背后。
......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