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太喜欢控制这两个字。
可她知道，萧凡和美杜莎没有把她当成工具，也不会把蛇人族的命运交给别人的善心。
她低声道，“那我会帮你们看清阵法。”
萧凡揉了揉她的头。
“嗯。”
紫妍在旁边抱着丹药盒子，小声道，“那要是妖暝不同意呢？”
萧凡收回魂纹。
“那就不救。”
紫妍眨眨眼。
萧凡看向九幽地冥蟒族深处，声音没有波澜。
“我们另找办法控制九幽地冥蟒族。”
美杜莎看着他的侧脸。
这一刻的萧凡不像炼丹师，也不像温和安抚青鳞的人。
他更像前世从血与火里走出来的执棋者。
冷静。
清醒。
甚至有些残酷。
可美杜莎并不讨厌。
蛇人族从沙漠走到这里，不需要一个只会心软的人。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把新家真正握住的人。
……
三人绕过正门。
九幽地冥蟒族正门位于黑石山脉尽头，主脉冥蛇卫巡守森严，血脉阵法如同层层蛇瞳，任何外族气息靠近都会被记录。
萧凡带着美杜莎和青鳞绕到西北侧。
那里有一条废弃暗河，曾是外围支脉运送寒水灵藻的小道，后来被主脉废弃，入口掩在大片黑藤之下。
小医仙给的药粉洒落后，黑藤缓缓收缩。
藤根旁，有一条灰鳞小蛇被寒霜冻得蜷成一团。
青鳞蹲下身，把手掌伸过去。
小蛇先是想逃，随后像感受到什么，慢慢爬上她的掌心。
青鳞没有强行动用碧蛇三花瞳，只闭上眼安静感受了一会儿。
“里面巡守比昨日多。”
“但深道没有完全封死。”
“它说，主脉的人最近不许低阶蛇兽靠近黄泉方向。”
美杜莎淡淡道，“普通蛇兽不知道原因。”
萧凡道，“普通守卫也不知道。”
“妖暝还活着，是妖啸天最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青鳞把小蛇放回石缝。
“躲好。”
小蛇轻轻摆了摆尾巴，钻进缝里。
三人进入暗河。
身后藤蔓合拢，外界寒雾被彻底隔绝。
暗河很窄。
岩壁湿滑，水声贴着脚边流过，偶尔有蛇瞳石发出幽绿光芒，把三人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美杜莎走在青鳞侧后方，七彩斗气薄薄覆住三人气息。
萧凡在前，以无色火避开阵纹。
青鳞居中，眼底碧光时隐时现，像一盏被小心压住的灯。
前方岔道忽然传来甲片摩擦石面的声音。
两名冥蛇卫游过。
“又封黄泉外道？”
“族长有令，说是寒潮不稳。”
“黄泉什么时候稳过？”
“少问，主脉的事别乱猜。”
两人不知道妖暝。
他们只知道黄泉是禁地。
萧凡没有动手。
青鳞看向暗河水面，眼底碧光极浅地一闪。
几条寒水蛇兽从另一侧水道钻出，撞落碎石。
两名冥蛇卫立刻转身去查。
三人从阴影中无声穿过。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反而让美杜莎微微皱眉。
“太顺了。”
萧凡道，“所以后面一定有东西等着。”
青鳞心里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萧凡回头看她。
“不是吓你。”
青鳞小声道，“已经吓到了。”
美杜莎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萧凡也笑了笑。
他递给青鳞一颗火枣糖。
“紫妍的。”
青鳞接过含在嘴里。
甜味在暗河寒气里慢慢散开，倒真把心底那点紧张压下去不少。
美杜莎看着萧凡。
“你现在哄人倒是熟练。”
萧凡道，“跟你学的。”
美杜莎紫眸微眯。
“本王哄过人？”
萧凡看向青鳞。
青鳞立刻低头。
“我没听见。”
美杜莎轻哼一声，没有再追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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