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道，“救你。”
妖暝并未激动。
他只是问，“代价？”
萧凡抬手。
掌心无色火中，一枚莲形魂纹缓缓浮现。
魂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衡气息。
不是单方面压制。
而是彼此牵连。
妖暝蛇瞳微微一缩。
“魂契？”
“对。”
萧凡没有绕弯。
“我救你脱困，助你重夺族长位。”
“你接受我的灵魂印记。”
“不是奴印，不会操控你的意志。”
“但幽水蛇谷划给蛇人族自治，蛇人族不入奴籍，不受主脉驱使。”
“若你违约，魂印反噬。”
“若我违约，同样反噬。”
妖暝沉默了。
黄泉底部安静得只剩锁链里血纹流动的声音。
青鳞下意识看向妖暝。
她知道这很残酷。
一个被囚禁多年的人，刚看到离开的希望，便要面对另一枚魂印。
可她也知道，萧凡说得没错。
蛇人族不能只拿一份空口承诺去赌未来。
妖暝缓缓道，“你救我，不是为了救我。”
萧凡道，“对。”
“你要九幽地冥蟒族。”
“对。”
“通过我？”
“对。”
妖暝盯着萧凡，忽然笑了。
这笑声很低，带着黄泉水下压了太久的沙哑。
“你倒是比妖啸天坦诚。”
萧凡淡淡道，“他骗你，我不骗你。”
妖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美杜莎。
“蛇人族女王，你也同意？”
美杜莎紫眸平静。
“本王要的是蛇人族安家。”
“若仅凭一句救命之恩就信你，本王不配做女王。”
妖暝看了她许久。
又看向青鳞。
“你呢？”
青鳞愣住。
妖暝声音低哑。
“碧蛇三花瞳的小丫头，你怎么看？”
青鳞抿了抿唇。
她不喜欢控制。
可她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低头的人。
她轻声道，“我不喜欢别人被当成工具。”
“也不喜欢被人骗。”
“少爷把条件说在前面。”
“你能选。”
“妖啸天没有给过你选。”
妖暝蛇瞳微微一颤。
黄泉底下，九根锁链轻轻晃动。
很久后，他低笑一声。
“这句话倒是说得好。”
“妖啸天没有给过我选。”
他看向萧凡。
“我答应。”
萧凡没有动。
“想清楚。”
妖暝声音冷了几分。
“我被锁在这里多年，不代表脑子也被锁烂了。”
“你要借我掌控九幽地冥蟒族。”
“我也要借你出去，拿回属于我的位置。”
“这笔交易，公平。”
萧凡点头。
“立契。”
魂纹从萧凡掌心缓缓飞出。
妖暝眉心那枚暗金蛇钉轻轻震动，似乎察觉到外来魂印靠近，立刻想要反噬。
萧凡眼神一沉，无色火压下。
美杜莎七彩斗气护住青鳞与黄泉水波。
青鳞碧蛇三花瞳轻轻亮起，锁住蛇钉传讯的一瞬。
魂纹落入妖暝眉心。
不是钉入。
而是融入。
妖暝庞大的身躯骤然一震。
锁链哗啦作响。
他眼中一瞬间涌出极深的痛苦，却硬生生没有出声。
萧凡也闷哼一声。
魂契反牵，妖暝的旧伤、黄泉寒意、锁链怨气，有一瞬间顺着魂纹反冲到他灵魂之上。
美杜莎立刻看向他。
“萧凡。”
萧凡抬手。
“没事。”
美杜莎紫眸冷了些。
“你每次说没事，都不可信。”
萧凡低声道，“这次可信。”
妖暝缓缓睁眼。
那枚莲形魂纹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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