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冷冷道：“倒是不慢。”
妖暝低笑。
“他从小便这样。”
“动手前先编好理由，哪怕杀的是亲兄长，也要说成替族除祸。”
这话不重。
却让祖鳞台边安静了一瞬。
萧凡起身，指尖无色火一闪，将最后一点反噬压入火心深处。
“那就让他把人都叫齐。”
妖暝看向他。
“你想当众揭穿？”
“不然呢？”
萧凡道，“我们要的是九幽地冥蟒族，不是一座空殿。”
妖暝缓缓点头。
“好。”
美杜莎披上斗篷，紫眸冷艳。
“本王只问一句。”
妖暝道：“说。”
“幽水蛇谷。”
妖暝一怔，随即笑了。
“美杜莎女王，你是真半点都不忘。”
“本王族人还在等。”
妖暝收起笑意，认真道：“只要我今日能在族殿站住，幽水蛇谷便归蛇人族。”
萧凡补了一句。
“不是归附。”
妖暝看了他一眼。
“自治。”
美杜莎点头。
“走。”
……
九幽地冥蟒族族殿，建在地下蛇宫最深处。
殿身由黑色巨石砌成，穹顶上盘绕着九条巨大的冥蟒雕像。每一条冥蟒口中都衔着暗金灯盏，灯火幽冷，照得整座大殿像一只盘在地底的巨兽。
此刻，大殿两侧站满了九幽地冥蟒族长老与强者。
主脉、支脉、护殿冥蛇卫。
但气氛很怪。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首那张黑金王座上。
妖啸天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长袍，胸口血迹已经被遮住，脸色也恢复了平静。若不是掌中族长血令上那一道极细裂痕还未完全掩去，谁也看不出他昨夜在祖鳞台前吃了多大的亏。
“黄泉禁地有变。”
妖啸天声音阴沉，传遍大殿。
“有外族潜入，放出禁物。”
“那禁物擅长迷惑血脉，或许会化作旧人模样，扰乱我族。”
殿中顿时传来低低骚动。
“禁物？”
“黄泉底下真有东西？”
“族长说旧人模样……难道是……”
声音到这里，又被人强行压了下去。
妖啸天的目光扫过众人。
“本族长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但本族长可以告诉你们，妖暝早已死去多年。”
“若今日有人自称妖暝，那便是黄泉妖物假扮。”
他话音刚落。
大殿后方，那座刻着历代族长名号的祖壁，忽然发出一声低沉震动。
所有人猛地回头。
黑色祖壁从中裂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形高大，脸色苍白，眉眼削瘦，却带着一种刻进血脉里的威严。
妖暝。
殿中一瞬死寂。
某些年长的支脉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老族长？”
“这气息……”
“真是妖暝族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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