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深问，只是转身去拿谱子。
“我这儿有一首不难的，配合一下就行。”
“行啊。”
江源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暗暗感慨。
系统这路线，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对劲归不对劲。
但这种“不对劲”还挺……让人难拒绝的。
米雅拿来的曲子确实不难，但要求两个人节奏贴得很紧。
问题在于，她家的琴凳没那么宽。
一个人坐绰绰有余，两个人坐就必须紧紧挨着。
江源刚坐下，米雅也跟着坐过来。
裙料贴着布面，带出一点轻微的摩擦声。
下一秒，两个人的手臂、腿侧，几乎都在同一条线里。
距离一下就近了。
而且近得有点过分。
沈婉清家里那张琴凳更大些，昨天虽然也近，但总归还留了余地。
今天这张不一样，稍微一动，肩膀就能碰到，抬手时手肘也会擦过去。
米雅身上那点淡香在这个距离里更清楚了。
江源咳了一声，试图把注意力拉回谱子上。
“从这儿开始？”
“嗯。”米雅侧过脸，靠得很近，声音也压低了些，“你走高声部，我跟低声部。”
“好。”
“准备好了？”
“来吧。”
琴声再次响起。
刚开始两人还有点试探，主要在找节奏。
可米雅底子确实比沈婉清好得多，几小节之后就顺了。
她的手型漂亮，落键也很稳。
偶尔还会偏头看江源一眼，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偷看。
江源自然感觉得到。
这活儿最要命的地方就在这儿。
表面上两个人都在认真弹琴，谁都没说出格的话。
可身体的距离、呼吸的频率、手臂偶尔那一点不经意的接触，全都在悄悄给气氛加温。
米雅抬手翻页，发梢轻轻扫过江源肩侧。
很轻。
江源手下一顿，又很快接上。
米雅像是没发现，唇边却有一点压不住的笑。
“你节奏感真好呢。”她小声说。
“你也不差。”
“我可是吃这口饭的。”
“那我更厉害。”江源侧头看她一眼，“我不是。”
米雅被他这句逗得险些弹错，忙收住神。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实话当然敢说。”
“这么自信？”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我低调。”
“……”
米雅抿着嘴，想笑，又不好笑得太明显。
可她越忍，脸上的神情就越生动。
那一点点成熟女人才有的从容，被江源几句话撩得微微松动，反而更有味道。
一曲弹完，最后一个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米雅没马上起身。
江源也没动。
两个人还是并排坐着，离得近，近到都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配合得挺好。”米雅先开口。
“说明咱们有默契。”
“你这人，什么都能往这上面说？”
“哪上面？”
“……”
米雅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多少真的责怪，反而像是被他逗得没办法。
江源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明白了。
这位米老师，嘴上端着，心里可未必真端得住。
不过他也没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人不能见到点暧昧就把脑子丢了。
更何况，这一单说到底还是工作。
能把气氛留在刚刚好的位置，反而更妙。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行了，琴也调完了，曲子也合作了，我这边差不多该收工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