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说完，真就低头继续吃了。
尹瑶：“……”
这小子这么直男的？？
她心里有点无语，又觉得好笑。
换成别人，这时候肯定会趁机说几句漂亮话。
什么“你不吃我也没胃口”，什么“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再不济也会主动给她夹点什么，营造一下体贴的人设。
江源倒好。
她说不饿，他就自己吃。
一点不惯着。
可偏偏这种不惯着，让尹瑶觉得很新鲜。
她从小到大被迁就得太多了。
想要什么，不用说第二遍。
不高兴了，身边人立刻哄。
她随口一句话，别人都要琢磨半天什么意思。
久而久之，她反而对那些过分小心的人没什么耐心。
江源这种有点直、有点坏，又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的人，反而让她觉得放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阳城的高楼亮成一片，江面上的灯光被风吹皱。
餐厅里有轻音乐流淌，像一层薄薄的雾罩在两人之间。
这顿饭吃得不算热闹。
两人偶尔说几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吃东西。
可安静并不尴尬。
反而因为桌子不大，灯光太暗。
空气里慢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江源伸了伸腿，想换个姿势继续干饭。
结果没注意到桌下的距离，不小心碰到了尹瑶的小腿。
触感一闪而过。
尹瑶动作顿了一下。
江源立刻收回腿，抬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反应很快，语气也很坦然。
尹瑶原本可以很自然地说没事。
可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下明明只是意外。
她心里却像被羽毛扫了一下，轻得很，却痒痒的。
“没关系。”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江源也没再多说，继续吃东西。
尹瑶却没那么平静。
这死男人怎么回事？
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上头了？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她。
私密的空间，暧昧的灯光。
窗外漂亮得不像话的夜景，再加上对面那张足够让人心软的脸。
还有下午拍照时，他站在阳光下，拿着相机冲她笑的样子。
那干净的笑容不带谄媚，也不油腻。
他会认真告诉她哪个角度好看，会在她表现不自然的时候用轻松的语气逗她。
哪怕是自己的问题他也很有耐心，用照片把她哄得心情好了起来。
尹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好像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个摄影师技术不错。
后来觉得他长得挺帅。
现在，她开始想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摄影还会什么，和别人相处是不是也这样。
甚至开始在意他会不会主动靠近一点。
这种情况对尹瑶来说太少见了。
她也不是没被追过。
恰恰相反，追她的人太多了！
可她很少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想继续试探的冲动。
想看他会不会慌。
想看他会不会露出别的样子。
想看他到底是真的游刃有余，还是装得太好。
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下唇角，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江源抬头看她。
这句话听起来随意，其实一点都不随意。
如果他顺着问“怎么了”，那主动权就在尹瑶手里。
如果他表现得太积极，又容易显得心思明显。
江源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平常：“应该没了，今天的活儿就你这一单。”
尹瑶指尖轻轻敲了下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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