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三个人走的时候，风铃响了三次。
第一次是程小雨出去。
她还不忘回头冲林夜挥手。
“老板，明天记得补饭啊。”
第二次是苏晚。
她拎着包，语气很认真。
“补两顿，别装失忆。”
第三次是柳如烟。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眼神像是在说：你最好有点数。
林夜靠在柜台边，举起一只手。
“放心，欠债还饭，天经地义。”
柳如烟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门关上。
风铃慢慢停了。
店里一下安静下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三个人不在，空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半热闹。
林夜站了两秒，低头看了眼手机。
到账提醒还在。
十万。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玩意儿谁看了不迷糊？
爱情会骗人，友情会迟到，只有到账提醒不会背叛。
林夜把柜台上的登记本合上，转身走到电脑前。
他点开宋知意留下的尺寸数据，又把绯雪那套s服的参考图调出来。
银白色长发。
红黑配色。
衣摆、护腕、腰封、肩饰。
还有一堆看着就费工的细节。
林夜看了几眼，直接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喂，林老板？”
老赵声音里带着点烟嗓，像刚从机器旁边走开。
林夜开门见山。
“老赵，接不接急单？”
那头沉默了半秒。
然后老赵的声音立刻亮了。
“急单？”
这两个字一出来，老赵像闻见肉味的狼。
“多急？”
“两天。”
“什么东西？”
“绯雪的s服，全套。”
“全套？”
老赵吸了一口气。
“你小子是真敢张嘴啊，两天做全套？你当我厂里都是哪吒，三头六臂？”
林夜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
“老板给的钱多。”
电话那边安静了。
老赵咳了一声。
“这个嘛……钱多也得看多到什么程度。”
林夜笑了。
“我也不亏待你，先给我做，两天之内必须到货。”
“加急费？”
“给你加两千。”
“多少？”
“两千。”
老赵那边像是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
下一秒，他声音直接高了半拍。
“林老板，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林夜挑眉。
“刚才不是说你们厂里不是哪吒吗？”
“那不一样。”
老赵一本正经。
“有些时候，人是可以进化的。”
林夜差点笑出声。
“进化成什么？”
“进化成加班狗。”
老赵说得很坦然。
“你放心，两天，肯定给你送过去。晚上我就让师傅开料，熬也给你熬出来。”
林夜点开文件。
“我把尺寸和参考图发你。”
“发。”
“细节别糊弄。”
“你这话说的。”
老赵立刻不乐意了。
“上次雷电将军那套，我糊弄你了吗？”
林夜想了想。
上次那套确实不错。
布料、版型、配饰都挺稳。
就是老赵那会儿收了一千加急费，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这次两千。
估计他今晚能笑醒。
林夜把绯雪的数据整理好，打包发过去。
没过多久，老赵那边就收到了。
他点开看了几张图，嘴里啧啧两声。
“这套不简单啊。”
“所以给你两千。”
“你这话我爱听。”
老赵又看了一眼尺寸。
“行，尺寸有了，图也有了。布料我这边有差不多的，肩饰和腰封得现做，不过问题不大。”
林夜提醒他。
“要的是质感，不是地摊感。”
“知道知道。”
老赵拍着胸口。
虽然林夜看不见，但能听见那股子得意劲。
“我老赵干这行多少年了？你放心，两天内，货不到，我把缝纫机扛你店里去。”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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