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灯光晃动。
宋知意忽然觉得，这顿饭比她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沈清棠以为自己藏了个宝。
她原本只想抢过来看看。
可现在，她好像真的有点想留下了。
宋知意拿起叉子，又把一小块肉递到他嘴边。
“再吃一口。”
林夜看着她。
“知意姐，你这是把我当小狗喂？”
宋知意弯起唇。
“不行吗？”
林夜低头吃掉。
然后抬眼看她，语气带笑。
“行。”
他顿了顿。
“但小狗也是会认主人的。”
宋知意的笑意停在唇边。
夜风轻轻掠过。
她看着林夜，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挑逗都更要命。
她把叉子放下，声音轻了些。
“那你认了吗？”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眼月亮，又看向她。
“今晚月亮这么大。”
他笑得很淡。
“姐姐猜。”
林夜靠在椅背上，眼尾已经有点红。
他目光落在宋知意脸上，停得久了些，又像怕被抓包似的挪开。
宋知意看着他。
“林夜。”
“嗯？”
宋知意忍不住笑：“你是不是醉了？”
林夜立刻坐直。
“没有。”
“你刚才拿叉子戳了三次盘子。”
“我在确认它熟没熟。”
“牛排已经切开了。”
“那我确认得更细致。”
宋知意笑出了声。
这人醉了还嘴硬，嘴硬得还挺有礼貌。
“知意姐姐。”
这一声比之前软。
宋知意心口轻轻一动。
“怎么了？”
林夜盯着她，像是想把她看清，又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你今天……真好看。”
宋知意托着下巴，故意逗他：“刚才不是夸过了？”
“刚才是刚才。”
林夜慢吞吞地说，“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刚才清醒，现在……比较诚实。”
宋知意的笑意停了一下。
她伸手，把林夜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诚实到什么程度？”
林夜眨了下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喝了酒，衬衫领口松着，
“诚实到……我真的很喜欢知意姐姐。”
宋知意手指一顿，杯沿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吓了一下，低下头，又很快补了一句：“不过我知道，不该想。”
宋知意看着他。
“为什么不该想？”
林夜靠回椅背，眼神散了点。
“我就是个穷小子。”
“知意姐姐是谁啊？包场吃饭，专用电梯，我呢？”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笑得有点自嘲。
“我连打车都要看优惠券。”
宋知意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林夜。”
“真的。”
林夜打断她，声音慢下来。
“我不敢惦记。”
“你今晚请我吃饭，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再多想一点，像不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知意沉了脸。
“别这么说自己。”
“那说什么？”
林夜笑了笑，“说我励志？说我潜力股？这话太像短视频鸡汤了，你别骗我，我还没醉到那个程度。”
宋知意被他气笑，又笑不出来。
她伸手去拿他的杯子。
林夜却先一步按住杯底。
他的手指很热，碰到她指尖的一瞬间，宋知意没动。
两个人的手都停在杯子旁边。
很近。
近到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夜低声说：“况且……”
宋知意看着他：“况且什么？”
他抬头，眼神有些晃，却又偏偏认真。
“况且知意姐姐也是有男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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