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林夜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他把三个人推进了浴室。
柳如烟已经站在洗手台旁边了，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嘴角弯着，像在等一场好戏。
程小雨站在淋浴房旁边，双手挡在胸前，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林夜走进去，转身把浴室的门带上了。
浴室内的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折射，
把四个人的影子交叠着映在玻璃隔断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柳如烟靠在洗手台边沿上，“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这不是怕有人闯进来打扰我们节约用水吗。”
林夜转过身来。
程小雨已经退到淋浴房旁边的角落了，后背贴着墙壁，
两只手交叉挡在胸前，目光在灯光下闪个不停。
“那个……我真的觉得……三个人一起洗已经很挤了。”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说服自己。
“挤才暖和。”林夜走过去，从她身后绕过她，伸手去拧淋浴开关。
他的手臂从她肩膀上方划过，袖口擦过她的头顶，程小雨整个人缩了一下，
水流下来了。
白色的水柱从花洒里倾泻而出，
“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柳如烟的声音从洗手台那边飘过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
“你先吧，我看看水温。”
林夜把手伸到花洒
柳如烟也不扭捏，抬手把卫衣的下摆攥住，往上一拉，整个人从衣服里退出来。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背心，贴身的那种，
再一翻，将吊带背心也脱下来，
所有的衣服搭在洗手台边缘，转过身来看着林夜，
“水热了没？”
“差不多了。”
“那你帮我调一下。”
林夜从淋浴房那边走过来。
程小雨还在墙边站着，身体绷得紧紧的，
林夜偏过头看着她，
“你不脱？”
“我……”程小雨的声音像是在水里泡过，软而颤，
“我一会儿再……”
“穿着衣服洗澡？”
“你卫衣湿了明天穿什么？”
程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奶白色针织开衫。
它的面料很软，也很吸水。
一旦被打湿，就会变得又沉又贴在身上。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抬起来，摸到了开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柳如烟站在旁边看她，笑了。
“你脱个衣服怎么跟上刑场似的？”
程小雨瞪了她一眼，但没有什么杀伤力。
她低头慢慢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浴室里的雾气开始浓了。
热气在水流上方升腾，逐渐模糊了镜面和墙面。
程小雨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像是需要重新蓄力才能继续。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