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洗手台另一侧，帽檐下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卫衣拉链的拉头。
林夜没有催任何人。
柳如烟走到他身后，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你打算穿着衣服洗？”
林夜转过身，衣摆在她手指的拉扯下微微绷紧。
“你以为我真穿着衣服洗？”
“那可不好说。”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他眼睛里，
“万一你害羞呢？”
“我害羞？”林夜看着她，
“你觉得这三个字跟我有关系吗？”
“那你倒是脱啊。”
林夜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已经抬起来，手指搭上了自己衣领最上那颗纽扣。
“行。”
他一颗一颗地松开。
程小雨的扣子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停住了，目光从自己手指上抬起来，又迅速落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你们怎么都不动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雾气里钻出来，带着一种满意的从容，
“那我先动了。水温刚好，别浪费。”
柳如烟站在水中划拉着身上的水渍，
“我觉得你得帮他们一把。”
“不然她们还是太害羞了，”
林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放在了程小雨的开衫上，
帮她解开了最后一道扣子，右手在她的后背中间轻轻捏了一下，
胸衣的弹力扣被打开，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你。”
“我、我没紧张。”
“真的？”
“真的。”
“你如果不想，一会儿也可以停。”
“我没说不想，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程小雨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真的很紧张。”
“第二次来还紧张？”
“那也紧张。”
“来，给我吧，”
林夜轻轻一拉，程小雨的身体轻微地旋转了一圈，
他将程小雨的衣服放在了洗漱台上，压在了柳如烟的衣服上。
苏晚还站在洗手台另一侧，手搭在卫衣拉链上，没有拉下去也没有松开。
那双大眼睛看着林夜的方向，
目光不像程小雨那样闪躲，像是在等他先开口，又像是在等他走过来。
“你拉链卡住了？”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拉链，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不拉？”
苏晚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拉链头上轻轻动了一下，金属的拉链齿被她拉动了一小段，发出细密的、连续的“滋滋”声。
但她只拉下去不到五厘米就停住了。
“要我帮忙？”林夜问。
苏晚看着他。
过了大约两秒，她把手从拉链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林夜走过去，把手伸向她拉链的拉头。
“你别缩着肩膀，拉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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