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挺好看的。”
“就这个？”
“还想听什么？”
“比如‘这身确实很配你’之类的。”
“这身确实很配你。”
“敷衍。”
“真心的。如果是敷衍的话，我会说‘这身挺好看的’然后就不说了。”
车车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种不用笑出声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心情不错的弧度。
香菜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在他们之间踩了一圈，找了个位置蜷下来，尾巴搭在车车的腿上，像一条围巾。
林夜伸手摸了一下香菜的尾巴尖，猫动了动耳朵没有抬头。
“你那两只猫起名都挺有特色的。”
“你知不知道香菜是唯一一种有人觉得好吃有人觉得像肥皂的菜？”
“知道。”
“那我呢？你闻到我是香菜还是肥皂？”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肯定是香菜。”
“为什么？”
“因为香菜不管在哪都有人抢着要。”
车车笑了。
她把脚从另一只脚上拿下来，坐直了身体，把沙发上的包拎过来挎在肩上，
然后看着他站起来，
“走了，吃饭去。再坐下去怕是还没吃上饭，就开始犯困了。”
车车带他穿过两条巷子，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底层停下来。
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布帘，
她掀开布帘推门进去，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店里不大，四张木桌，桌上铺着蓝白格的塑料布，
靠里的墙上贴着手写的菜牌，
老板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他看见车车进来，“带朋友来了？”
“嗯，老规矩，再加一个酸辣鱼片，炒个青椒肉丝，再来个排骨萝卜汤。”
车车熟门熟路地拉开靠墙的椅子坐下，把菜单推到林夜面前，
“你都不问我吃什么？”
“我点的都好吃，你吃就行。”
车车把倒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自己的那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是我家附近最老的小馆子，我搬来没多久就发现了。”
“老板以前在大饭店干过，后来自己出来开了这家店，菜比外面那些大馆子强多了，主要还不贵。”
很快菜就上来了。
车车夹了一片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那叫一个愉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干了。
林夜也夹了一筷鱼片，一口下去，同样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别人了。
“这家确实不错。”
“那是。”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中间叫了一瓶黄酒，车车给自己和林夜各倒了一杯，黄酒色泽金黄、温热，入喉不辣，像在品尝一个液体的傍晚。
黄酒喝到第二杯时，车车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说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也更深了一些。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你看起来要靠谱一点。”
“那你一开始以为我什么样？”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像是那种把一切算得很清楚的人，什么都先想想有没有价值才决定接不接。”
“那现在呢？”
“现在发现你看上去有条有理的，其实方向对了就能走得挺远。”
“你这话听着像夸人，又不太像。”
“那就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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