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从馆子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成一道道斜长的黑色线条，在地面上交错。
夜风带着秋初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但也只是清醒了一些。
车车走在前面，包臀裙的裙摆在她迈步时轻轻晃动。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急不急着回去？”
“不急。”
“那走走吧。前面有个公园，这个时候人不多。”
林夜跟在她旁边，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少走夜路。”
车车踩着一片被灯光照亮的石板，
“总觉得晚上一个人走太安静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走了？”
“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
林夜没有接话，但脚步没有放慢。
他们沿着一排高高低低的树丛往前走，拐过一个弯之后，公园里的路灯稀疏了一些，
他停了下来。
车车往前多走了两步，察觉到他没跟上来，才回过头看他。
林夜站在那里，路灯的光只够照亮他的半边肩膀。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能蹭到她的发顶。
“你这身衣服，”
“确实太棒了。”
车车的嘴角扬起，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吃饭的时候是吃饭的时候，现在是现在。”
“但你穿这身出来，是不是存心让人没法好好走路？”
“我穿出来的时候可没想那么远。”
“那你现在看完了，打算怎么办？”
“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
“公园里到处都是椅子。”
“椅子不够隐蔽。”
车车顿时愣住了，嘴角缓缓扬起，林夜这一刻也笑了。
“那你想去哪？”
“前面有一片树林，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你看得还挺细的。”
“职业习惯，做这行的得会观察周围环境。”
“观察周围环境是为了找隐蔽的地方？”
“是为了在做需要隐蔽的事情之前知道哪里适合。”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方向偏了一些，不再沿着主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道。
岔道两边的树更密了，路灯被枝叶挡了大半，脚下的路面从石板变成了泥土混合着细碎的石子，
林夜跟在她后面，走了大概一两分钟，
灌木丛在他们两侧合拢，头顶的枝叶几乎把天空完全遮住了，
只有几点零星的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
“这里够隐蔽了吗？”
“够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几厘米。
“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使劲忍。”
“还是忍不了。”
“那就不忍了。”他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颈侧，沿着她脖颈的弧线慢慢移动。
车车仰起头，后颈的线条拉成一道微微弯曲的弓。
“你这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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