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指点什么？”
“化妆。随便什么都行。你上次在化妆品店里给那个雷电将军化妆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你上底妆的部分，后面我想看，但你画完了就走了。”
“我今天想知道你上遮瑕的时候，是怎么判断哪个位置需要多盖一层、哪个位置只需要轻拍一下的。”
“这个不是靠判断，是靠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光线从哪个方向照过来。”
林夜说着，没有抽回被她抱着的手臂，但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说话的时候不用侧着头，
“你看到的瑕疵，在自然光和室内光下的深浅度是不一样的。”
“你在化妆品店里用的都是顶光，和室外不一样，所以你的判断标准需要根据光源调整。”
程念没有打断他。
她安静地听着，手臂没有松开，像一个正在仔细听课的学生，
“那你平时怎么判断？”
“看鼻翼和颧骨的交界线。这两个区域是面部自然阴影的起点。”
“如果你看到一个阴影比旁边深，但又不是骨骼结构造成的，那就说明那里需要被覆盖。”
“然后呢？”
“然后你用遮瑕刷把它点上去，不要推开，让它在那里停留三秒，再用指腹拍开。”
程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你下次化妆的时候能让我在旁边看吗？”
“你不是已经打算一直待在旁边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你教我的时候，能不能实际操作一下？”
程念还抱着他的手臂，仰着脸看他，
“化妆毕竟是技术活，光听理论是学不会的。你得在我脸上画一遍，我才能知道你说的那些步骤落到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林夜低头看着她。
“你不会是想骗我给你化妆吧？我化妆可是很贵的。”
“我这不是在骗，我是在申请。”程念说，
“而且你想啊，我学会了之后，以后你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单子，或者来的人要求没那么精细的，我就可以帮你顶上。”
“我不要钱，赚到的钱全是老板你的。这不就等于你白得一个免费劳动力吗？”
林夜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你这个算盘打得还挺响的。”
“那不是算盘，是职场规划。”程念说，
“你现在教我，我以后帮你赚钱，这不就是最划算的投资吗？”
“那如果教了你，你又学不会呢？”
“那你也没什么损失啊。顶多就是在我脸上画了一次妆，又不会掉块肉。”
“那如果你学完了之后，觉得可以自立门户了，跑了呢？”
“那你就在教我的时候少教一点核心技巧，让我学会皮毛就行。”程念说，“这样我走不了太远，还得回来找你。”
林夜看着她，
“那如果我教了你核心技巧呢？”
“那说明你信得过我。”程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我更不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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