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第一级台阶她走得还算顺利，但到了第二级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抬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跨过这一级台阶。
林夜走了两级台阶，在她身前停住，然后弯腰。
“你别动，我背你上去。”
程念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在他后背的重量被分成两个支点。
林夜的两只手托着她的臀，将她轻轻背了起来。
“这样……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林夜说着，迈上了台阶。
程念没有再问。
她把脸贴在林夜的肩窝边上，不再说话，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楼梯在灯光下显得老旧而安静，像一段正在被缓慢播放的回忆片段。
三楼到了，
程念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她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林夜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在门边。
“你先别急着进来，让我先把灯打开。”
程念说着，伸手在门边的开关上按了一下。
灯亮了。
门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双白色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
客厅的角落和普通人的客厅不太一样。
那里有一张宽大的电脑桌，桌面上摆着一台显示器和一台主机，键盘是粉色的，鼠标是粉色的，耳机架也是粉色的，
耳机架旁边的墙上钉着一块洞洞板，上面挂着几个不同的手柄和充电线。
林夜站在门厅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个电竞区域上，停顿了一下。
“你还有这个？”
程念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
“我平时下班回家就坐在那里。玩游戏，看视频，偶尔也直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太需要被特别关注的事情。
“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林夜换了拖鞋走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灯管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你这屋子，外面看着破，里面倒是挺舒服的。”
“房子旧，但住得舒服就行。”
“外面破跟我里面有什么关系？”
程念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身体放松地靠进靠背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饿不饿？我冰箱里还有菜。”
“先不急着吃。”林夜走到她面前，站在她双腿之间，低头看着她，
“你不是说还想吃肉吗？”
程念抬起头看着他，日光灯管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在她脸侧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先帮我倒杯水吧。我口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喝完水再说。”
“你先坐着。”
林夜松开扶着她的手，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打开橱柜，找到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水，端回客厅。
程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谢谢。”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