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握在手里，没有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刚才站在客厅门口的时候，是不是在看那个？”
“哪个？”
“那个电竞区。”程念朝电脑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不是觉得一个女生玩这些东西有点奇怪？”
“不会。”林夜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
“我下班回来没什么事干，就打打游戏。偶尔也开直播，但不多，就是玩的时候顺便开着。”
“那你直播什么游戏？”
“什么都播。最近在玩一个开放世界的，可以到处乱跑的那种。观众也不多，就几十个人挂着看，偶尔有人送点小礼物。”
“那你直播的时候，会说话吗？”
“会，但不多。”程念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主要是打游戏，不是聊天。”
林夜的目光从电脑桌上收回来，落回她脸上。
“你这房间装修得这么好，等以后不租了，搬走的时候不是亏大了？”
程念靠在沙发靠背上，笑了一下。
“这不是租的，是我买的。”
林夜的动作顿了一下。“买的？”
“嗯，五十来平，不到一百个。”程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不得了啊。”林夜靠在沙发靠背里，偏着头看她，
“咱爸咱妈是干嘛的？还缺不缺儿子？你看我怎么样？”
程念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拿着杯子的手轻轻抖了抖。
“你这话要是被我爸妈听到，他们得以为我在外面找了个什么样的骗子。”
“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林夜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对。”
“你自己赚钱买的？”
“对，我都没和家里说。”
“你一个人攒了这么多钱，没跟家里说？”
“没什么好说的。”程念的语气还是那么平，
“说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是我自己赚的。”
林夜沉默了片刻。
“那你……买这个房子的钱，是化妆赚的？”
程念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化妆赚不了这么多。我做化妆品店的时候，收入不算高。但后来，我投了一些别的。”
“别的？”
“外汇。”程念说，
“那时候俄罗斯被制裁，卢布和人民币的汇率掉得很厉害，跌到很多人都不敢碰了。我那个时候刚好手头有一笔钱，没想太多，就全买成卢布了。”
“你胆子这么大？”
“也不是胆子大，就是觉得那个价格已经够低了，再跌也跌不到哪去了。”程念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后来汇率恢复正常，我就换回来了，赚了一笔。”
“多少？”
“够付首付。”
林夜看着她，像在消化这段信息的分量。
“然后呢？”
“然后就是黄金。”程念说，
“黄金没涨的时候，我把赚的钱全部买成黄金了。那时候金价还在低位，身边的人都觉得黄金不会涨了，我就买了。后来金价涨上去，我就卖了，积蓄翻了番。”
“再后来听说半导体有前景，我又把赚的钱投进去了。运气好，又涨了一波，全卖了。现在身上的钱，差不多还能再买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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