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合上，
他把那套化妆工具收进箱子里，盖好盖子，然后把登记本翻到今天的日期页，
等老赵把李文静、骆雪、程念那三套衣服送过来，他就能凑够二十次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遍时间，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
街上的人开始变多，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脚步声和说话声从玻璃门外经过，像一层正在流动的底色。
傍晚的时候，林夜关上店门，在附近打包了两份吃的，打车去了程念住的小区。
他上了三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程念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你来了？”程念侧身让他进来，
“我猜你也差不多该到了。”
“你怎么猜的？”林夜换了拖鞋走进去，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我顺路带了晚饭。”
“我饿了。”
“那正好。”
林夜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盒酸菜鱼，一盒小炒肉，两盒米饭，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他把餐盒依次摆开，盖子揭开，热气和香味在客厅里散开。
程念从厨房拿来两副碗筷，在他旁边坐下，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夹了一片。
“怎么，味道还行？”林夜问。
“挺好的。”程念咽下去，“比我平时一个人吃的时候丰盛多了。”
“那你平时一个人都吃什么？”
“煮面。或者叫外卖。”程念又夹了一片鱼肉，
“懒得做的时候，就凑合一顿。”
“那以后我多带饭过来。”
“你这是打算长期给我送饭？”
“看情况。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可以考虑。”
程念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林夜把碗筷收拾好，程念去厨房洗了碗。
他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她那台电脑上。
“吃完饭，干点什么？”他问。
程念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你要不要看电影？我用电脑放，屏幕够大。”
“行。”
程念擦干净手，走到电脑前面，点亮屏幕，打开一个视频网站。
她翻了一会儿片库，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爱情片，按下播放。
画面在屏幕上展开，她坐回沙发上，靠进靠背里，偏过头看了林夜一眼：“你坐那么远，能看清楚吗？”
林夜坐在沙发另一端，中间隔了两个抱枕的距离。“能看清。”
“那你过来一点。”程念说，“坐那么远讲话不方便。”
林夜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她那边挪了一段距离。
程念等他在旁边坐定，像是得到了一个确认信号，她将身体侧过来，靠进他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胸口，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方，目光落在屏幕上。
电影开始了一会儿，是一个关于相遇和错过的故事，两个人各自在屏幕里扮演着等待和犹豫的角色。
程念看着画面，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你觉得他们会在电影最后走到一起吗？”
“看编剧怎么安排。”
“那如果让你来写，你会让他们在一起吗？”
“会。”林夜说，
“既然前面花了那么多时间铺垫，不给一个交代的话，前面那些时间就白费了。”
程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她的手指搭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腹沿着他手背的轮廓缓缓滑动，像一枚正在确认边界的指南针。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算什么？”
“你觉得算什么？”
“我在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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