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原地，目光从茶几上的酒瓶移到宋知意脸上，又移到沈清棠脸上。
“你们俩刚才已经喝了那么多了，再喝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头会更疼。”
他停了一下，
“不如喝点蜂蜜水，早点休息。”
沈清棠站在茶几旁边，已经拧开了那瓶气泡水的盖子，瓶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噗”的轻响。
“这个点喝蜂蜜水，我睡不着。”她说，“而且刚才在车上聊了那么久，还没聊完呢。”
她说着，把气泡水分别倒进三只杯子里，然后拿起那瓶琥珀色的酒，各往杯子里加了一点，
量不多，杯底的酒液刚好没过气泡水的底部，像一枚正在缓慢扩散的墨点。
宋知意接过其中一杯，偏过头来看着林夜：“就喝一杯。喝完这一杯，你爱走不走，我们绝不拦你。”
林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沈清棠手里那只正在被端起来的杯子。
“行吧，就一杯。”
他走到沙发前，在宋知意旁边坐下来。
沙发陷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右侧的坐垫也沉了一下，
沈清棠坐在了他另一侧。
茶几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三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片均匀的光晕。
林夜端起那杯气泡酒，杯壁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底的琥珀色酒液正在气泡水的表面缓慢地扩散，像一朵正在被水稀释的云。
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酒味不算重，带着一点点果香和微甜，
他放下杯子，杯子底部的酒液已经少了大半。
“怎么感觉有点热？”
林夜伸手松了一下领口，“你们这个房间的空调没开吗？”
沈清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按了两下，
空调出风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凉风从天花板的方向缓缓落下来。
“开了，等一会儿就凉了。”
“可能是喝得少了。”宋知意端起自己那杯酒，但没有喝，只是握着杯脚在手里转了转，
“你刚才在车上说了那么多话，又跑了一趟，身体热起来了也正常。再喝一杯，透一透就好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
“我感觉今晚已经喝够了。”
“你才喝了一杯。”宋知意说，“我们两个在酒吧喝的可不止这个数，你看我们像有事吗？”
沈清棠已经坐回沙发上了，她又拿起那瓶酒，往林夜的杯子里加了一些。
这次倒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几乎倒满了整只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通透的光泽，
“你这一杯里面可没有气泡水了。”林夜的目光从杯沿移到沈清棠脸上，
“你这是灌我？”
“你不是说热吗？”沈清棠的嘴角弯了一下，
“冰镇的纯饮，比掺了气泡水的更解热。”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两侧的两个人，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带着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口感，
更烈，更直接。
他放下杯子，杯底在茶几玻璃上磕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个味道比刚才浓很多。”
“那当然。”宋知意说，“刚才那是开胃的。”
林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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