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像有一层薄薄的暖意正在沿着他的皮肤纹理缓慢渗入。
“我怎么感觉……”他把杯子放下来，
“这酒不上头，反而还往下走？”
“往哪走？”
宋知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说不清楚，就是……”林夜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正在变化的感觉，
“不像平时喝酒那样，脸热、脑袋晕，反而觉得浑身都软了，又有点困，又不想睡。”
“那就对了。”沈清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不高不低，
“那说明这酒到位了。”
林夜偏过头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又端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一些，然后举起杯子朝他这边示意了一下，
“再喝一口，不着急走。反正你回家也没事，喝两杯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林夜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
林夜意识到这种酒不是上头，是一种别的情况，说不清楚了。
“这不会是假酒吧，”
“不知道，肯定不是假酒，”
宋知意说，“这可是我从家里面带来的。”
林夜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杯沿贴上嘴唇的时候，酒液滑过舌面，
沿着喉咙慢慢往下渗，
他把杯子放下来，“既然是你从家里带来的，那我得多喝点。那肯定是好酒。”
他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这一次他喝得比刚才更慢，
“这酒确实不错，”
他说，“比我平时喝的那些好太多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分量。
“入口很顺，不冲，但是……后劲很奇怪。”
宋知意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他。“奇怪在哪里？”
“就是……”他伸手松了一下领口，指腹沿着领口的边缘滑过去，
“不上头，也不烧胃。但是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那不是挺好的吗？”宋知意说，
“说明这酒温和，不上头，不伤胃。”
林夜点了点头，像是认同这个说法。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喝完之后，他感觉还是有点热。
他伸手把外套的拉链拉下来，将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身上的那件T恤因为外套被脱掉而显得更加单薄，
“这个空调是不是坏了？”他问，
“怎么开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热？”
沈清棠坐在另一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啊，”
“我觉得挺凉快的。”
宋知意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温度刚好。”
她说着，偏过头来看了林夜一眼，
“既然热的话，把外套脱了就行。外套脱了还热的话，那就把里面的也解开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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