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尘没有硬接。他用移形换影闪到戴钥衡的侧面，金色的掌力精准地拍在戴钥衡右臂的防御薄弱处——那里是白虎烈爪释放后护甲自动收拢时留下的短暂空隙。
戴钥衡整个人侧翻出去，在地上滑了两米才停下。他的膝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没有受伤，但他站起来的时候面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张乐萱举手：“停。马小桃队胜。“
戴钥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目光在唐归尘身上停了一瞬——刚才那一掌，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会把人打伤，少一分打不穿防御。这种分寸感不是靠天赋能有的。
蓝队全体站成一排喊“我们是猪“的时候，戴钥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发火。
张乐萱在高台上宣布：“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出发前往明斗山脉进行实地训练。所有人回去收拾行李。“
人群散开的时候，凌落宸没有回宿舍的方向。她直接走到了唐归尘面前，站在他和冰儿之间，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归尘学弟，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现在走吧。“
唐归尘看了看天色——还早。
“行。学姐要吃什么？我请客。“
凌落宸想了一下：“北门外那家老字号，烤鱼。“
三人出了北门，找到那家凌落宸说的老字号。店面不大，门脸旧旧的，但里头的客人坐得满满当当，每一桌的桌上都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鱼，香气从厨房飘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凌落宸点了几道菜。她点菜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展示自己“会吃“，也没有假装客套，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勾了几样然后把菜单递给唐归尘——“你看着加，别太贵。“
唐归尘接过来加了两道菜，又看了一眼冰儿：“你要喝什么？“
“奶茶。“
“没有奶茶。“
“……那不要了。“
饭桌上一开始有些安静。凌落宸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冰儿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桌子上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戳得极慢。
但唐归尘很快开始聊天——他聊了聊史莱克外院的一些趣事，聊了聊新生大比时遇到的几个有意思的对手，聊了聊他对全大陆大赛的一些看法。他说话的语气很平，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些随手可谈的话题。
凌落宸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她放下茶杯，开始回应，偶尔补充几句自己在内院的见闻，偶尔提到正选队几个人各自的怪癖。饭桌上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冰儿戳花生米的速度也放慢了，偶尔会被凌落宸讲的“马小桃有一次训练时把半个斗魂台烧没了“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饭后唐归尘用魂导卡付了钱。
凌落宸看到那张黑色卡片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见过不少魂导卡——马小桃用的银色，戴钥衡用的金色，她自己的也是金色——但黑色的卡她从来没有见过。
“归尘学弟，你用的是魂导卡？“
“对。“
“这种卡不是需要至少百万金魂币才能办？“凌落宸的眉头微微皱起，“乐萱姐这么有钱吗？“
唐归尘把卡收好：“里面是我自己赚的钱。乐萱姐可没有这么多钱。“
冰儿在旁边幽幽道：“你们在背后这么说她真的行？“
唐归尘推开饭馆的门走出去：“怕什么，乐萱姐又不在。“
凌落宸跟出来：“没有错。“她也笑了。
次日清晨，史莱克北门外集合。
正选队员全部配备了四级飞行魂导器。戴钥衡和公羊墨等人熟练地启动机身，悬浮在半空。马小桃的飞行魂导器是暗红色的，和她本人一样张扬。凌落宸的是冰蓝色的，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霜。
预备队九人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正选队员在空中列队。
张乐萱站在队伍最前面，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压低了周围的风声。她看了一眼预备队的九人，又看了一眼正选七人，然后开口：“正选一人抱一个预备队员飞。节省魂力。“
正选队员们开始分配。
马小桃犹豫了半天，选了王冬。她看了一眼王冬——蓝发蓝瞳，光明女神蝶，长得好看——她抱着王冬的腰的时候表情不算抗拒也不算享受，是一种“就这样吧“的勉强。
戴钥衡选了霍雨浩。他俯身抓住霍雨浩的上臂把他带到飞行魂导器上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霍雨浩全程面色平静，但唐归尘注意到他坐上去的时候手指攥紧了机身边缘。
陈子锋选了贝贝。西西选了萧萧。姚浩轩选了和菜头。公羊墨选了徐三石。
凌落宸站在最后面，目光在剩下的预备队员脸上扫了一圈。剩下的人里——江楠楠站在左侧，冰儿站在右侧，唐归尘站在正中央。
“我选——“
张乐萱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归尘和冰儿我来带。你们两个轻，我一个带。“
凌落宸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看了张乐萱一眼，又看了一眼唐归尘，又看了一眼冰儿，嘴唇动了一下：“乐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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