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看着比比东，语气平淡。
“已经技穷了吗？”
比比东握着残镰，青灰色的面庞上浮起一层压抑的冷意。
“你就是在老叟戏顽童。”
凌玄宸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多作反应，只是随意地偏了一下头。
“才看出来？在我这里，我就没把你当回事。”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我不知道？”
“我没阻止，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回事，哪怕你现在成神，也一样。”
比比东的呼吸沉了一瞬，那层冷意终于从表面渗进了深处。
她沉默了几息，声音像是被压到极低之后才松开。
“好好好……既然物理方面我杀不了你，那就试试精神层面。”
她抬手，没有挥镰，没有蓄力，只是将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她脚下的空间开始变形。
以她为中心，黑暗像液体一样向四周漫开，覆盖地面，攀上空气，将所有光线缓慢地吞噬进去。
凌玄宸脚下的地面也在同步变化，像是一层正在扩展的薄冰，将他站立的位置一并纳入其中。
他被拉入那片黑暗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武魂城的夜空，而是一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封闭空间，边界模糊，没有出口，没有光源。
只有一种持续的、缓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朝内收紧。
能感觉到，体内的魂力正在缓慢流失，像水从裂隙中渗出，一点一点被剥离。
比比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低语，又像是回响。
“这是我开辟的罗刹之狱，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在这里，你无法感知外界，外界也无法感知你。”
“同时，你的魂力会被持续剥离！”
话音未落，那片黑暗中亮起无数细小的光点。
不是星辰，而是怨灵。
成千上万的苍白轮廓从暗处浮现，缓慢地靠近，像是一群被饥饿驱动的、没有面孔的影子，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径朝他移动。
比比东的声音最后一次落下。
“而这些是怨灵他们会啃食你的神魂，让你在清醒中一点一点溃散。”
“我要看着你，一点一点，精神崩溃……”
……
武魂城上空。
那团暗紫色的雾气缓缓合拢，像一只正在闭合的眼睛。
凌玄宸和比比东的身影连同那片不断蔓延的阴影一并消失。
众人仰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区域，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像是以为看错了。
“这是什么招数？”
“看起来很猛啊！”
“看起来来头不小……以前没见过这种手段。”
“不知道……教皇冕下能不能赢。”
广场边缘。
千仞雪站在石栏旁，目光落在那片暗紫色雾气的边界，像是在试图穿透那层光障。
“我感受不到他们了……”
千道流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落在那片雾气上，眉头微微敛起。
“这应该是比比东的结界，能隔绝内部与外界的感知。”
他没有停顿，抬手凝聚一缕魂力向前探去，那缕魂力触到雾气边缘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住了。
根本进不去！
随即缓缓消融，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千仞雪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