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收回手，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结界能隔绝并吞噬魂力。”
“被困在里面的人，魂力只会不断消耗，得不到任何补充。”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局势。
“如此一来，那个人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神的手段，终究还是比魂师多出不少。”
千仞雪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团雾气上。
“那比比东岂不是稳赢了？”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暗紫色雾气，像是在评估一道还没得出结果的题目。
“除非……他能依靠武魂的本质或者肉身强度强行破开结界。”
“但那种可能性……”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风从广场上穿过，那团雾气依旧安静地悬在夜空中，看不出内部正在发生什么。
千仞雪没有再问，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雾气表面那层缓慢流转的纹路上……
——
神界，水镜前。
海神看着那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暗紫色雾气，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审度。
“没想到罗刹神还有这样的手段。”
修罗神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团雾气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专注。
“是啊，凌玄宸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而外界的力量无法渗透进去。”
他偏头看向海神。
“如果换作是你，能破开吗？”
海神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地假设那个情境，片刻后才开口。
“隔绝了外界力量，就算我能用海神三叉戟，威力也会被大幅削弱。”
“所有的神技都用不了，只能依靠肉身的强度和超神器本身的硬度来硬破。”
他顿了一下。
“海神三叉戟……恐怕做不到，除非……”
修罗神接过了他的话，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等待验证的沉定。
“除非——那剑本身的强度就高得超出常理。”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水镜中那道被雾气包裹的身影上。
“让我看看……那几柄剑的极限在哪里。”
水镜中，雾气依旧平静地旋转着，看不出内部正在发生什么……
——
迷雾之内。
暗紫色的雾气在四周缓慢流动，怨灵的身影从各个方向浮现，正逐渐聚拢，形成一道模糊而密集的包围圈。
凌玄宸握着剑，站在那圈怨灵的包围中，目光像扫过一圈排列整齐的物件，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那些怨灵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顿住了半步，像是在确认什么。
它们互相对视，像是从未见过其他怨灵会停下脚步。
按理说，它们才是该让人胆寒的存在。
它们迟疑了一瞬，随即重新向前涌去。
凌玄宸只是抬起剑，轻轻扫了一眼那道正在缩小的包围圈。
“找死。”
剑身划过，虽然没有魂力附着，没有刻意蓄力，甚至轨迹都称不上凌厉。
但剑本身的强度就要高出他们几个层次。
那些被剑锋触及的怨灵从接触点开始碎裂、褪色，像是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从内部剥离。
随即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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