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咬紧牙关，声音从喉间挤出，带着一丝被反复碾压后的不甘与动摇。
“咳咳……”
“可恶……难道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就算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我也还是无法撼动他？”
她目光紧锁着凌玄宸，试图从那道依旧笔直的身影中找到任何一丝破绽。
她的视线落在他周身那层正在缓慢收束的气息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魂力，好像正在减弱。
那股刚刚还汹涌如潮的力量，此刻正在以一种可见的速度回退，像是被过度使用后正在枯竭的河道。
比比东的目光亮了一瞬，像是抓住了某个正在逼近的窗口。
“他的魂力正在见底……也对，那么高强度的爆发，就算是大海也会被榨干。”
她撑着残破的神躯站直身体，语气里重新浮起一丝因希望而生的狠厉。
“那就趁我神力还没完全耗尽之前，先一步杀了他。”
“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武魂城众人也察觉到了那一丝正在减弱的气息，议论声从四面的屋檐与窗台间响起。
“他的气息好像正在回落……是不是快到极限了？”
“比比东也伤得不轻，但她至少还能动……还有机会。”
“再强的爆发也撑不了多久……这一战，还远没到定论的时候。”
武魂殿下方。
千仞雪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正在减弱的气息上，低声开口。
“难道……还有机会？”
千道流站在她身边，视线没有移开凌玄宸，但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我不确定。”
“这个人……我实在看不透他的底。”
“他的出现，让我对这个大陆非常陌生！”
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评估一个他已经反复推敲过几次的结论。
“但我知道的是——比比东的这条成神路，恐怕是走不下去了。”
“她的神甲已经碎裂，四柄副镰被强行扯断，罗刹之心也正在失去完整性。”
千仞雪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已经放凉后的平淡。
“那是她咎由自取。
”千道流微微侧目，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被抓住软肋才会被迫听命。”
“成神之后，她本以为能翻盘，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正在四剑之中缓慢移动的身影。
“这个神秘强者……数值实在太超模了。”
千仞雪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依旧没有完全消退的冷硬。
“不是故意的？那她对我出手，也是不是故意的？”
千道流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望着远处那道正在缓慢落地的身影，没有再说下去。
——
神界。
海神看着水镜中那几道正在缓慢扩张却没有愈合迹象的空间裂隙，语气带着一丝少见的紧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凌玄宸现在的状态，四把剑乱砍一气，大陆空间出现无法愈合的裂痕越来越多了！”
“再放任下去，整个位面都可能撑不住。”
修罗神站在他身旁，目光却落在那道正缓缓稳住身形的身影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你的感知弱了，海神！”
“他的魂力向外的魂力开始减少，说明意识正在恢复。”
海神眉头微动。
“这么快就能从极致的愤怒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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