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神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移开。
“罗刹领域已经被彻底打碎，那股被强行推高的负面情绪失去了持续供应的源头，自然会回落。”
“等到它能被控制的程度，凌玄宸就能重新接管自己。”
海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别把斗罗大陆给毁了。”
武魂殿废墟之上。
比比东浑身残破地站在碎石与裂痕之间。
她能感觉到凌玄宸的气息正在减少。
但她没有犹豫，汇聚起最后一点尚未完全消散的神力，朝着他的方向猛冲过去。
“你的魂力快枯竭了吧？我反正也活不了了——那就同归于尽！”
凌玄宸微微抬眼，那双原本被猩红覆盖的瞳孔正在缓慢褪色，露出一层底色。
他的嘴角几乎看不出弧度地动了一下，语气平淡。
“凭你？”
他向前迈出一步，抬手，五指精准地扣住比比东的脖颈，力道恰好止住她的前冲，让她整个人悬停在半空。
“你也配？”
比比东面色微变，声音带着一丝被掐住后的沙哑。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凌玄宸没有松开手，语气不紧不慢地接过了她没说完的话。
“快没魂力？可笑。”
“我若是不收一部分力，这座大陆早就被我撑爆了！”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原来如此……
那不是枯竭，而是收敛。
她以为那是魂力耗尽的征兆……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的笑。
“呵……”
这就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一分一毫的感觉吗？
拼尽全力也无法逾越、战胜的高山！
她抬眼看着他。
“你的……九十九级为什么能强到这个地步？”
凌玄宸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直。
“为什么？”
“有些差距，从觉醒武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了。”
比比东嘴角扯了一下。
“真能装。”
凌玄宸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收紧了五指。
比比东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还是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早杀了我？”
“为什么要留我这么久，给我出招的机会？给我希望……你明明可以秒杀我。”
凌玄宸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
“虚假的王，需要反复用招式来证明自己的分量。”
“真正的王，只需要坐在王座上，静静的看着！”
远处，那些一直仰着头的观战者们，在听到那句话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随即几道声音从不同方向低低升起：
“太能装了吧……”
“没实力叫装，有实力那能叫装吗？”
“太帅了……这是谁的一辈子啊……”
“大丈夫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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