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澜沧大陆的灵能资源，北秦占了八成。打仗要用灵能——灵能炮、灵能车、灵能战舰，没有灵能就是一堆废铁。生产要用灵能——灵能农机、灵能工厂、灵能运输，所有的工业都在吃灵能。科研也要用灵能——每一所灵能研究院、每一台灵能实验装置，背后都是北秦的灵能矿脉。现在大陆上所有国家都在往灵能路上走，走得越快，对北秦的依赖就越深。”
“北秦的军力本来就是大陆最强，再加上灵能垄断——如果不趁现在动手，等再过十年，大陆上就没有一个国家能跟北秦抗衡了。但硬碰硬，我们打不过。北秦的常备军超过九百万，灵能战舰可以从望京直接打到东晋都城。正面开战，东晋没有胜算。”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只要北秦内部打起来了，东晋就有机会趁乱占领北秦的灵能矿脉。到时候，东晋才能发起统一澜沧大陆的战争。“
若梅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田野还在往后飞驰，一望无际的绿色在阳光下一片一片地铺展开来。
“所以——还是要打仗。”
赵若兮双眼依旧盯着窗外的麦田，没有回答。
“小姐。”
“嗯？”
“其实我这些年这么拼命地给疏影阁卖命，并不是为了帮陛下统一天下。”
她顿了顿。
“我最开始的想法很笨——就是想让这些大官自己狗咬狗。他们把心思都花在互相斗来斗去上，就没时间祸害老百姓了。“
“我小时候，一年见不到两次县官。但只要县官一来，就要加税、征夫、拉壮丁。他心情不好就加税，他心情好了也加税，我们这些低贱的平民能不能吃饱，根本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以内。所以我加入了疏影阁，因为只要让他们自己斗，斗到没空来管我们，那就是好事。”
若梅把杯子放下来，抬起头看着赵若兮，她的眼神里只有很深很深的疲惫。
“可是现在——我们做来做去，还是为了打仗。打了仗，还是老百姓死。那我们做的事——跟他们做的事，到底有什么区别？”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灵能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赵若兮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田野，一直看到眼睛微微发酸，才把视线收回来。
“北秦的演出结束之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我们去北虞走走吧。”
若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又穷又小又弱的国家，自从换了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国主之后，每天似乎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好几个月没去了。不知道那个傻瓜殿下、胖子跟那个卷毛油腻男，还有那个看起来很老实又很呆、但是武功超厉害的内侍官，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们肯定又在干什么蠢事吧?
真是...有点期待啊。
“好。“若梅笑着说。
赵若兮把贴着窗玻璃的手指放下来，车窗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列车继续往北秦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麦田还在无休无止地往后飞驰，金色的浪一层推一层，沉默而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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