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派,连三流网文里的炮灰都不如。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邓知礼抬起头,正好对上许玖的目光。他以为那目光里是仇恨、是蔑视、是战胜者面对败者时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但他在那目光里看到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
嫌弃。
邓知礼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太丢人。
嘴硬?更丢人。
到最后只能硬撑着挺直腰板,双腿却先不听使唤地发抖。
就在这时,许玖叹了一口气。
然后许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亲自上前,给邓知礼松了绑。
邓知礼愣住了。身后那一串将领也愣住了。钱宏义站在许玖身后,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殿下自有殿下的道理,今天这仗,不就是殿下的道理打赢的吗?
邓知礼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不敢相信地看着许玖。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羞辱?他不像是要羞辱。收买人心?他已经是胜利者了,用得着吗?
许玖却没看他。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之前想的是自己死在战场上,北虞绝嗣亡国。
现在他没死,仗还打赢了,系统结算表肯定又是一片赤字。
他不能就这么老老实实回朔安城,必须想个办法把局面翻过来。
七擒七纵。
他脑子里忽然跳出这四个字。
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擒了放、放了擒,最后孟获心服口服,南中安定。
他不需要孟获心服口服,他只需要孟获再打他一次。
把邓知礼放回去,让他重整旗鼓再打一次——等下回忠哥那些斩首战术和烧补给线的招数都用过了,邓知礼就算再笨也该知道怎么防了吧?
加上下回我小心点,不被那个女人迷倒,开战直接冲上去作死……
稳了。
绝对稳了。
许玖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在两军阵前直接放人。
这个月的结算应该是十天后,仗打赢了评分肯定暴跌,奖金估计已经被扣得差不多了。
所以应该先把他哄到北虞。然后跟他说这山寨首位应当兄弟来坐...呸呸呸,跟他说这次我军胜之不武,我们重打一次——这才是七擒七纵的正确打开方式。
许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他把绳索丢到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开口:“邓兄受惊了。这一仗打得,咳咳,有点意外。但咱们两国本是兄弟之邦,何必兵戎相见?来来来,先松绑,入座说话。”
邓知礼张着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解开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许玖那张诚恳得近乎无邪的脸。
许玖已经转身走到长桌主位旁,热情地朝门口那些被押着的中山国将领挥手:“都松绑都松绑!都是自己人!来人,上茶!最好的茶!从朔安城带来的那个桂花酿也端上来!”
钱宏义站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
“邓兄,请。“
“……殿下?“邓知礼谨慎地看着他,不肯挪步。
许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行军打仗的事,先放一边。传令下去,中山国大军原地解除武装,但不准关押,不准虐待,不准收他们的私人物品。都是沧澜大陆的子民,何苦互相为难呢?“
身后钱宏义默默地站直了些——殿下打仗是够狠,但对降卒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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