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啥都好,就是有点病娇......
“走了也好。”他嘟囔了一句,“省得天天在朕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人心烦。”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床上的刘安。
刘安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
......
次日清晨。
大军拔营。
回程的队伍比来时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玖率北虞诸将、大黄、王星、李唯忠、刘安、刘恭之,加上两位特殊嘉宾——许延和邓知礼,以及中山降将韩尊虎等人,骑马先行。
后面北虞禁卫军和两万余精锐——那是防线守军和新军的混合编队。他们披着硝烟和尘土,战旗猎猎,士气高昂,步伐整齐而有力。走在最前面的骑兵都挺直了脊背,仿佛要用自己的姿态告诉沿途的所有人:我们赢了。
然后是十万中山国降军。
他们被分成连队,由北虞的军官和政委带队,沿着官道两侧行进。
没有绳索,没有锁链,武器已经收缴,但他们的编制没有被拆散。北虞给他们发了干粮和水,他们走在队伍里,没有太多言语,但眼神里那种“我们真的还活着”的神色让整支队伍的氛围显得格外复杂。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走路,有人悄悄打量着周围正在农忙的田地和村落。
队伍最后方是辎重,押运着战利品和缴获的物资,装在平板车上慢悠悠地跟着。
这画面看起来不像是凯旋,倒像是大规模拖家带口去走亲戚。
队伍走了两天,渐渐深入北虞腹地。
第三天清晨,邓知礼从临时搭建的营帐里钻出来,站在路边,借着晨光往远处看了一眼。
然后他停下了。
眼前的景象跟他在战前情报里读到的北虞截然不同。
一片片平整的农田铺展到天际线尽头,金色的麦浪在晨风中一层接一层地涌向远方。田里的麦穗沉甸甸地垂着,每一根麦秆都被压弯了腰,饱满得像是随时会裂开。田埂上有人在忙碌,有人赶着牛车,有人挑着水桶,有人蹲在田间查看麦子成熟的情况。
鸡鸭在田边散养,成群结队地啄食麦茬间散落的谷粒,肥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猪圈里养着好几头油光水滑的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田埂边拴着几头耕牛,膘肥体壮,皮毛油亮,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嚼草料。
邓知礼站在路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这不是已经十月了?夏麦不是应该早就收割了?怎么还有?
中山国今年大旱,粮田枯死大半,很多地方已经连着几个月吃不上白面了,老百姓挖野菜、剥树皮,县衙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堆满了他的案头。而眼前的北虞——这个他出兵攻打、在战前情报里被描述为“穷得叮当响”的小国——田里的收成好得像是在过丰收年。
邓知礼拉了拉缰绳,放缓马速,与身侧一名年轻的北虞护卫并辔而行——正是张小满。
“小满兄弟。“
“啊?邓——“张小满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挠了挠头,“——邓殿下?“
“都行。“邓知礼没在意称呼,“我想问问——今年不是天下大灾吗?雪灾闹完又遇旱情,整个沧澜大陆的收成都不好。北虞本来就是个穷地方——怎么我看这些田地,一点受灾的痕迹都没有?“
张小满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邓先生,你算问到点子上了。我们这儿啊,有化肥,还有旋耕机。“
“化……化肥?“
“就是——“张小满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王大人弄出来的东西,往地里一撒,庄稼就疯长。一亩地的产量顶过去好几亩。“
“……“邓知礼沉默了。
他是中山国的国主,不是农民。但他懂一个道理——军队再强,肚子饿了也得趴下。
可现在看着北虞的农田——打仗被中断了两个月的农活,田里还绿成这样。
“前头有个庄子,殿下要不要看看?“张小满指了指前方。
“……方便吗?“
“有啥不方便的。“张小满一夹马肚子,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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