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想说“日落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忽然想起了出征前的那个清晨。
那天她替他系好甲胄的最后一根系带，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把鱼竿搁在树根上，重新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夕阳从西山的山脊线上缓缓沉下去，湖面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深紫。远处的芦苇在晚风中摇曳，水鸟归巢的翅膀掠过湖面，溅起点点碎金。
许玖的视线落在湖面上，没有焦点。他的余光里是朱绾绾安静的侧脸——她正看着远处的山脊线，眼睫在夕阳的余晖中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一幅正在被光线浸染的画。
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左肩微微一沉。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落上去，又很快移开了。
他侧过头，只看到朱绾绾垂下的发梢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她已经站起身，退后了半步，目光虚虚地落在湖面上，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只是风把她的发梢带到了他肩上。
“如果现在北虞真的缺钱，”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像在掩饰什么，“我有个办法。”
许玖侧头看着她。
“让大黄他们去收各国的灵能壳。中山国多山多荒地，挺适合处理这个的，这样可以先解一些燃眉之急。”
余晖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湖面上只剩一层暮色的浅紫。晚风从湖对岸吹来，芦苇沙沙地响。
朱绾绾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停在林道旁的马车。
许玖站在原地，看着朱绾绾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来湖边坐了她来看他钓鱼她恭喜他吞并中山她陪他看日落她靠在他肩膀上靠了又跑了然后又跟他说灵能壳。
不是，你绕这么大一圈到底是想说什么？
“女人真难懂。”
再暧昧、再甜蜜、再开心点：
她是北秦的公主，可是她国家的军队正在千里之外做着那些让她无地自容的事。
屠杀、暴行、侵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脚尖，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湖边，一个钓不到鱼，一个看钓不到鱼的人。
许玖盯着纹丝不动的浮漂看了很久，终于耐不住了。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算了，不钓了。今天状态不好。”
他转身要走，袖子却被轻轻拉住了。力道很轻，像是怕拽疼他似的。许玖回过头，看到朱绾绾依然坐在柳树的横枝上，一只手拽着他的袖口，没有抬头。
“陪我看次日落吧。”她的声音很轻，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少女在跟一个最普通的少年说话，“太阳快要下山了。”
许玖想说“日落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忽然想起了出征前的那个清晨。
那天她替他系好甲胄的最后一根系带，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把鱼竿搁在树根上，重新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夕阳从西山的山脊线上缓缓沉下去，湖面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深紫。远处的芦苇在晚风中摇曳，水鸟归巢的翅膀掠过湖面，溅起点点碎金。
许玖的视线落在湖面上，没有焦点。他的余光里是朱绾绾安静的侧脸——她正看着远处的山脊线，眼睫在夕阳的余晖中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一幅正在被光线浸染的画。
某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左肩微微一沉。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落上去，又很快移开了。
他侧过头，只看到朱绾绾垂下的发梢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她已经站起身，退后了半步，目光虚虚地落在湖面上，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只是风把她的发梢带到了他肩上。
“如果现在北虞真的缺钱，”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像在掩饰什么，“我有个办法。”
许玖侧头看着她。
“让大黄他们去收各国的灵能壳。中山国多山多荒地，挺适合处理这个的，这样可以先解一些燃眉之急。”
余晖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湖面上只剩一层暮色的浅紫。晚风从湖对岸吹来，芦苇沙沙地响。
朱绾绾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停在林道旁的马车。
许玖站在原地，看着朱绾绾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下是来看他钓鱼又是恭喜他吞并中山又是要他陪她看日落她靠在他肩膀上靠了又跑了然后又跟他说灵能壳。
不是，你绕这么大一圈到底是想说什么？
“女人真难懂。”
他对着湖面发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句，然后扛起钓竿准备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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