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天罡】·【破军】。”
李元庆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声音响彻天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中那柄赤金火焰长枪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
只见枪身之上，太乙天罡真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点幽蓝星芒，在枪尖凝聚、旋转、坍缩，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吸入其中。
随即，那赤金火焰长枪动了。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前一刺。
可这一刺，却携着焚灭八荒、破军杀伐的恐怖道韵，枪尖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留下一条焦黑扭曲的真空轨迹，直刺七禽子法相眉心。
七禽子法相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枪已锁死了他所有退路——秽道树在体内疯狂吞噬本源，清浊善恶元珠在胸口裂痕中逆转清浊，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清虚在上！”
他咬牙低吼，脑后那轮布满裂痕的功德金轮骤然逆转，洒下的清辉不再澄澈，反而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
无数道纹自法相体内涌出，在眉心前三尺处疯狂凝聚、堆叠、交织，化作一面刻满《清虚顺天道德道经》全文、通体晶莹如琉璃的清光盾牌。
盾牌之上，道纹流转，隐隐有“清静无为”“顺天应人”八字真言浮现，散发出最后一丝清虚道韵。
“铛——！！！”
枪尖与盾牌碰撞的刹那，声如九天惊雷炸裂！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秽土崩碎，清光湮灭，连远处昏迷的拓跋焘与楚红绫都被余波掀飞数丈。
“咔嚓……咔嚓嚓……”
清光盾牌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那“清静无为”四字真言率先崩碎，化作点点光尘。
紧接着，“顺天应人”四字也寸寸瓦解。
盾牌只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清光碎片，如雨洒落。
长枪去势稍减，枪尖那点幽蓝星芒却愈发炽烈，狠狠刺入法相眉心三寸。
“噗嗤！”
黑金色的污血自伤口喷涌而出，那不是寻常血液，而是道基崩碎、本源外泄的显化。
法相浑身剧震，三十丈高的身躯如遭重锤，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秽土上踏出深坑。
脑后功德金轮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脆响，裂痕贯穿整个轮身，最终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萤火般飘散于虚空。
“不……不可能……”
七禽子法相发出绝望的嘶吼，那声音不再清越，反而沙哑破碎，如同破旧风箱。
他低头看向胸口，只见那株秽道树已长至丈许，树干粗如成人手臂，漆黑如墨的枝叶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张开嘴，疯狂吞噬着法相残存的本源。
而清浊善恶元珠，正卡在裂痕深处，清浊二气如磨盘般缓缓旋转。
清气灼烧恶念，浊气吞噬道基。
一进一出，一清一浊。
恰如《道德经》所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只是此刻，这相生相成的，却是他千年修行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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