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沈念。
她的任务最安静，也最考验耐心。
苏寒用石灰粉在对面的发球区里，画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圈。
“发球，让球落在这个圈里。”
沈念点了点头，拿起球拍和球。
她没有像赵铁柱那样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缓缓举起拍子。
第一个球，落在圈外半米。
第二个球，擦着圈边。
第三个球，稳稳地掉进了圈中央。
苏寒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女孩的学习能力和身体控制力，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球。
“你这个是下手发球，平时玩可以，比赛不够用。”
“看好了，我教你正手发高远球。”
苏寒侧过身，左手持球，右手引拍，动作舒展流畅。
在球下落的瞬间，他的手腕猛地一抖，力量从腰腹传到手臂，再到拍面。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羽毛球像一颗白色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向对面场地的底线附近。
【叮！你向弟子沈念传授了“标准正手发球”技术，触发600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发球技术精通（包含所有发球技巧及战术假动作）！】
【恭喜宿主获得：专业比赛级羽毛球×3筒！】
一股庞杂而精妙的发球信息瞬间涌入苏寒的脑海。
侧旋、反手、偷后场……无数种发球方式的肌肉记忆和战术运用，仿佛他已经练了几十年。
仓库里，也多了三筒崭新的尼龙球。
解了燃眉之急。
苏寒压下心里的念头，把拍子递给沈念：“你来试试。”
沈念接过拍子，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
她第一次尝试，动作有些变形，球只飞了一半就落网了。
她没有气馁，捡起球，继续。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黄土地都有些发烫。
三个孩子，一个在场地上疯狂折返，汗如雨下。
一个对着搪瓷缸子跟自己较劲，时而懊恼时而兴奋。
一个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一个发球动作。
汗水、尘土，还有少年人粗重的喘息声，构成了这堂最原始的训练课。
苏寒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开口纠正一下陆星野的蹬地发力。
一个苍老又带着点尖刻的声音从操场边上传了过来。
“苏老师！”
苏寒回头，看见村东头的李婶拄着根木棍，站在操场豁口那儿，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们。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早上下地回来的村民，都朝这边指指点点。
“你这是要把娃往死里折腾啊！”李婶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指着满身泥污的三个孩子，“天不亮就给薅起来，不上课，就在这黄泥地里打滚！这哪是读书人的样子？”
陆星野的脚步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狠狠瞪着那边。
赵铁柱也放下了球拍，胖脸上全是汗，眼神里有些委屈。
沈念捡球的动作顿住了，默默地站到苏寒身后。
李婶看他们都停了，走得更近了些，手里的木棍在地上戳得“笃笃”响。
“我们把娃交给你，是让你教他们认字念书，走出大山的！不是让你带着他们玩泥巴，不务正业的！”
“苏老师，你再这么瞎搞，我们可要去镇上反映情况了！”
苏寒的目光从李婶那张刻着皱纹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村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李婶，你们把娃交给我，是想让他们走出大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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