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谢谢村长。”
“下回要用，提前说一声。”周德贵说完，又转过头去，继续抽他的旱烟，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苏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迈步离开。
他知道，村长这算是默许了。
但他也更清楚，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方便，他什么也指望不上。
路，还得自己走。
当晚，苏寒照例给三个弟子煮了白粥。
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他不动声色地将三份无色无味的体能强化液，分别倒进了三个碗里，用勺子搅了搅。
强化液瞬间融入滚烫的米粥，看不出任何异样。
“都多吃点，明天训练加量。”
三个孩子饿坏了，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粥，谁也没有发现今天的晚饭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清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黄土球场。
奇迹发生了。
“老师，我……我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陆星野在场地上跑着步伐，他的双腿像是装上了弹簧，启动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大截，原本跑两趟就气喘吁吁，现在跑了五趟，呼吸依旧平稳。
另一边，赵铁柱的训练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当！”
“当！”
“当！”
他面前三米外的搪瓷缸子，被羽毛球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命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挥拍力量明显比昨天更explosive，但最诡异的是，他对力量的控制反而比之前好上太多。那股蛮牛般的力量，仿佛真的被套上了缰绳。
最让苏寒惊讶的，还是沈念。
女孩依旧安静地练习着发球，但她的动作快了不止一拍。
当苏寒试探性地打出一个角度刁钻的回球时，沈念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移动到了落点，挥拍将球挡了回去。
她的反应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寒站在场边，看着这脱胎换骨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视野一角的系统面板上，三个弟子的体能、爆发力、反应速度等各项数据，齐刷刷地向上跳了一格。
体能强化液，效果拔群。
他紧绷了数日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时间再紧，只要弟子们能以这种速度成长，一切就还有希望。
训练结束，三个孩子累瘫在地上，但脸上都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身体的进步，是最直接、最能鼓舞人心的。
陆星野靠在网柱上，喘匀了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苏寒跟前。
“老师，镇上的中心小学，有羽毛球队，你知道吗？”
苏寒正盘算着怎么再弄点训练物资，闻言一愣。
“我上回跟我奶奶去镇上赶集，看到的。”陆星野的眼睛很亮，“他们有真正的羽毛球场，绿色的，还有铁架子的球网，好几个呢！”
苏寒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
镇上有球队。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这意味着，镇上有可以借鉴的训练模式。
有场地可以想办法借用。
最重要的是，有对手。
他需要一个窗口，一个机会，让他这三块璞玉，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真正的对手，究竟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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