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懂了吗？”
陆星野撑起身体，慢慢地爬起来，他低着头，满是泥土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和震撼。
他对着苏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我错了。”
苏寒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走上前，把自己的那支碳素球拍递给赵铁柱：“铁柱，这支先给你用。”
他又看了一眼墙角那支彻底报废的铁拍，目光转向了那条通往山下镇子的蜿蜒小路。
“这么练下去，装备撑不了几天。”
苏寒转过身，对着三个弟子，眼神里闪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走，跟我去镇上一趟。”
“咱们……去搞点钱回来。”
“搞钱？”
赵铁柱第一个没忍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师，咋、咋搞？”
他想不明白，除了下地干活，还有什么能搞来钱。
陆星野也抬起头，他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泥，但眼睛里的迷茫和羞愧已经被一种新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光。
沈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墙角，捡起自己那把拍子，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站到了苏寒身后，像个安静的影子。
苏寒看着他们三个，笑了笑。
“去镇上，当然是去打球。”
“打球能挣钱？”
赵铁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村里的二叔去镇上工地搬砖，一天才挣几个钱，打个球还能比搬砖强？
“打得好，就能。”
苏寒的目光落在陆星野身上。
“去镇上之前，我再给你们上一课。”
他指了指场地对面。
“陆星野，过来。”
“发个球给我。”
陆星野一言不发，握紧了手里的碳素球拍，走回底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压了下去，脑子里只剩下苏寒刚才那闲庭信步般的步伐，和教科书一样标准的发力动作。
他要模仿。
他要学。
他手腕发力，将球送了出去。
一个高远球。
球飞了起来，但弧度不够，有些发平，看落点，大概是在中场偏前的位置。
一个不上不下的球。
对于业余选手来说，这是个不错的球，但对于高手，这就是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苏寒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球飞到最高点，开始下坠的瞬间。
他动了。
右脚向后一小步，左脚跟着蹬地，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积蓄了全身的力量。
中级步伐体系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启动速度远超常人的想象。
一个蹬跨步，他的人已经出现在球的下方。
右臂高高举起，手肘打开，身体后仰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S级杀球专精的感悟在脑中流淌，肌肉记忆仿佛被唤醒，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调动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没有多余的动作。
腰腹发力，转体，带动肩膀，挥臂。
手腕在击球的瞬间猛地一翻，下压。
“啪！”
一声炸响。
那声音和之前所有沉闷的击球声都完全不同。
清脆，短促，像一声贴着耳朵炸开的鞭炮！
羽毛球呢？
球没了。
陆星野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苏寒的拍子落下的地方。
他没看到球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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