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山抬起头，用沾满灰尘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苏寒。
“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还接吗？”
男孩看着苏寒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接。”
一个字，不多不少，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赵铁柱停下了喘息，愣愣地看着他。
陆星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念和唐糖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却异常坚韧的身影上。
苏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姜大山的手里。
那是一副护膝。
不是买的，是他前天晚上，用自己带来的一件旧衬衫撕开，熬着煤油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针脚粗糙，歪歪扭扭。
姜大山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块柔软的布料，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他的手指，慢慢地，紧紧地攥住了那副护膝。
苏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明天开始，你是第六个。”
话音刚落，苏寒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以教师身份，向弟子·姜大山赠予自制训练护具（手缝护膝×1）！】
【天赋检测：姜大山，坚韧之心（S级）！】
【触发返还……600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防守意识（Lv.4）！】
【恭喜宿主获得：弹跳力强化×1（宿主专属）！】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苏寒感觉自己的双腿充满了力量，仿佛轻轻一蹬就能跳得很高。
更奇妙的是他的视野。
他抬起头，看着操场上空飞过的一只麻雀，那只鸟的每一个动作，翅膀的每一次扇动，在他眼里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的大脑甚至在一瞬间，就自动推演出了麻雀接下来几秒钟所有可能的飞行轨迹。
这就是高级防死守意识？
苏寒收回目光，心中激荡。
球队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
夜深。
桐岭村小学的宿舍里，煤油灯的火苗静静跳跃。
苏寒在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写下了六个名字。
男单：陆星野。
女单：沈念。
女双：林小鱼，唐糖。
男双：赵铁柱……
他的笔尖在赵铁柱的名字旁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写下了最后一个名字。
姜大山。
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一个是最锋利的矛，一个是最坚固的盾。
完美。
苏寒在六个名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阵容，齐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心里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
他在纸的下方，又写下了一行字。
距县赛报名截止，约30天。
距桐岭村小学撤校文件最终审批，约75天。
时间，根本不够用。
而且，还有一个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摆在眼前。
他们，甚至还没有报上名。
苏寒打开系统面板，那条关于县赛报名的规则，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眼睛里。
【报名条件：需以学校为单位统一报名，并经当地教育局相关部门审核盖章。】
教育局……
苏寒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话里那个叫马文昌的科员，那副不耐烦又带着点轻蔑的官僚腔调。
想从他手里拿到那个章，恐怕比让赵铁柱打穿一堵墙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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