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想过没有，围困需要时间。苏白的粮仓里存着半年的粮食。你围半年？半年里你的骑兵吃什么？草原的草场还在退化。你有那个本钱围半年吗？”
“而且苏白的人口在涨，骑兵的人口在缩。你围他，他的人越来越多。你的人越来越少。围到最后到底谁先崩？”
“两百骑打不破的墙，四百骑就一定能打破吗？墙在加高，守卫在增加，青铜装备在扩散。你集结四百骑的时候，他的守卫可能已经有五百了。”
论坛上首次出现了一种声音。
“农耕可能是正确答案。”
这条帖子发出来之后，获赞量缓慢但稳定地攀升。
不是爆发式的几亿赞。
是一点一点涨上去的。
从一千万到三千万到八千万。
每涨一截，就有更多人点进去看。
看完之后，一部分人点了赞，一部分人去了评论区反驳。
反驳的声音依然很大。
“防住一次不代表永远防得住。骑兵会改进战术。会带攻城器械。会用火攻。你不能指望一堵墙永远管用。”
“骑兵可以不打你的主城。打你的贸易网络。打你的外围聚落。你保得住自己保不住盟友。盟友被打散了你的网络就断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农耕能防住骑兵。防住不等于赢。文明竞速比的是综合文明指数，不是防御力。你缩在墙里面种地种一辈子也不会赢。你得扩张。你得输出。你得用你的文明成果碾压别人。防守不是胜利条件。”
这些反驳条条有理。
“防住不等于赢”这句话尤其有说服力。
很多原本开始动摇的人看到这句话又稳住了。
“对。能防不代表能赢。苏白还没赢。他只是没输。”
拉扯还在继续。
半信半疑。
一半的人觉得苏白可能对了。
另一半的人觉得还不够。
两边都在等。
等苏白拿出真正的赢法。
V6第四十五天。
苏白又开始搞新东西了。
直播画面里，他蹲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排还没干透的泥板。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骨棒，在泥板上一笔一笔地刻着什么。
符号。
弹幕一看就头大了。
“又来了。他又在刻符号了。”
“V5的时候他在地上画符号搞出了贸易网络的身份标识。V6这又是什么？”
“泥板上刻的是什么？看不懂。一些横线竖线加圆点。”
确实看不懂。
苏白刻的不是图画。不是V5那种一看就知道画的是野牛还是篝火的壁画。
是纯粹的抽象符号。
一根竖线代表一个单位。两根竖线代表两个。五根竖线加一根横线代表五。一个圆圈代表十。圆圈里面加一个点代表一百。
数字。
然后是另一类符号。
一个三角形代表谷物。一个方块代表人口。一个波浪线代表水。
数字加类别符号组合在一起，就能表达“三百单位谷物”“一千二百人口”“灌溉渠七条”这类信息。
苏白在泥板上刻完了一整板，然后放到太阳下晒干。
干了之后泥板变硬，符号永久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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