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也——”
“这也什么？这也太高了？”
班主任盯着他。
“你觉得高？”
汤姆没说话。
“我告诉你们，高考就是这么残酷。”
“差一分，就是专科和本科的区别。”
“差一分，就是复读和走人的区别。”
“差一分就是死亡和生存的区别。”
“你们现在觉得高，等你们坐到考场里，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了。”
他把粉笔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
“行了，废话不多说。”
“为了提高你们的成绩，学校研究决定，实行一条新措施。”
底下八个人互相看了看。
新措施？
“根据这两个星期的观察，学校发现了一个问题。”
班主任顿了顿。
“你们的抬头率太高了。”
汤姆一愣。
抬头率？
那是什么东西？
班主任看出来了。
“不明白？”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边上写了三个字：抬头率。
“什么叫抬头率？”
“就是你们在学习的时候，抬头的频率。”
“外面有人经过，你们抬头看一眼。”
“隔壁班吵了一下，你们抬头听一耳朵。”
“窗户外边飞过一只鸟，你们抬头瞅半天。”
“你们算算，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你们抬多少次头？”
“抬头一次，分心一次。”
“分心一次，漏掉一个知识点。”
“漏掉一个知识点，考试的时候就丢一分。”
“丢一分，你们离98.7%就远一步。”
班主任把粉笔一扔。
“所以，从本周开始，严查抬头率。”
汤姆举了下手。
“老师，什么是严查？”
“很简单。”
班主任竖起一根手指。
“任何时候，都不能抬头。”
“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分心。”
“不能因为任何因素影响你们的学习。”
“就算——”
他加重了语气。
“就算外面地震了，楼塌了，你们也得给我低着头写题。”
“听明白了吗？”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听明白了……”声音不大。
“大声点！”
“听明白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
“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谁要是因为别的因素抬了头，被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停顿了一下。
“那就不好意思了。”
“出去罚站。”
“一节课。”
汤姆听完，肩膀松了一下。
不就是一个抬头的事吗？
这有什么难的？
他从小到大上课，什么时候抬过头？
不对——好像抬过。
但那是正常的吧？
谁上课不抬头的？看黑板不就是要抬头吗？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又绕回来了。
班主任说的抬头，好像不是看黑板的那种抬头。
是被别的东西吸引的那种抬头。
那就没事了。
他汤姆别的不敢说，专注力还是有的。
外面就算有人放鞭炮，他也能写题。
真的。
他觉得自己能。
老师踹门这种事，总不会发生吧？
谁没事踹门啊？
班主任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
“行，我希望你们都能做到。”
他拿起教案。
“现在开始上课。把课本翻到第四十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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