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但效果差不多。”
“我刚才真的以为有人要打进来了。”
“我也是。”
“那一脚踹的，门都差点掉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
汤姆把笔别在耳朵上，转过身，面对墙壁。
用额头轻轻磕了一下墙。
“我服了。”
“真的服了。”
“我上一秒还在想，这个抬头率不是很简单吗？”
“下一秒门就飞了。”
“这是针对我吧？”
山姆看了他一眼。
“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们所有人。”
“那更恶心了。”
布莱克小声说：“你们说，这是不是也是副本设计好的？”
几个人同时安静了。
对哦。
这他妈也是副本的一部分。
汤姆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理了一下顺序，
考试成绩差，被骂。
老师说抬头率太高。
要严查。
不能抬头。
然后上课。
然后门被踹开。
然后他们全抬头了。
然后罚站。
一环扣一环。
他想起了昨天在家里的经历，
收手机，老师上门。
捡肉吃，肉是咸的。
喝鸡汤，一袋鸡精。
现在又加一条：不抬头，但有人踹门。
你觉得自己防住了？
不，你防不住。
总有办法搞你。
汤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走廊里的其他人。
“我跟你们说个事。”
七个人看着他。
“我们——下次不论发生什么情况。”
“都不能抬头。”
“不管谁踹门。”
“不管外面出什么事。”
“不管有多大声。”
“都不抬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哪怕天塌下来。”
“都不抬头。”
山姆看了他一眼。
“万一真的地震了呢？”
“那也不抬头。”
“你会被砸死的。”
“被砸死也比罚站强。”
“这个副本不是说了吗，没有死亡设定。”
“但前面的二十个人都死了。”
山姆沉默了两秒。
“……行吧，你说得对。”
布莱克想了想。
“如果着火了呢？”
“不抬头。”
“烟会呛死你的。”
“低头写题，烟往上走，没事。”
“……你从哪学的？”
“刚才那一瞬间想的。”
高个子闷声说了一句：“那如果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呢？”
汤姆看着他。
“外星人攻打地球，你抬头不抬头有什么区别？”
“也是。”
“再说了，外星人来了也得先写作业。”
“写不完作业，外星人都懒得抓你。”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都笑了。
不笑又能怎么办的呢。
汤姆靠着墙，把耳朵上的笔拿下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线。
“就这条线。”
“从今天开始，谁再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抬头，谁就是——”
他想了想。
“谁就是罗登。”
几个人同时点头。
“行，这个够狠。”
“罗登要是知道自己在娱乐城里躺着也被骂，估计得气死。”
“管他呢，他活该。”
“对，活该。”
走廊里又安静了。
教室里传来班主任讲课的声音。
隐约能听到几个词，抛物线、顶点、判别式。
汤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
又看了看墙上那条线。
他把笔重新别回耳朵上。
等着。
等罚站结束。
等回到座位上。
等下一次，不管谁来踹门，他都绝不会抬头了。
这话他在心里说了一遍。
然后又默念了一遍。
加了一个字。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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