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咬了咬银币，确认是真的，才露出一点茫然。
“啥堡？”
“没事。”
林平志把旧地图重新塞回怀里，走进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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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开始还试图按图找路，结果很快失败了。
图上的东侧塔楼，大概在现在的鱼摊和鸡笼之间。图上的议事厅，应该被几排临时棚子压着。至于赫斯廷家族庭院的位置，按比例算，大概就在菜市中央偏北。
那里现在卖萝卜，一整片萝卜。
林平志站在萝卜摊前，看着摊主把一根萝卜从筐里抽出来，甩了两下，泥点子差点溅到他的靴子上。摊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菜农，抬头看着他，满脸堆笑：“买萝卜？”
林平志看了看那堆萝卜，又看了看摊主：“怎么卖？”
“一捆三个铜币。”
“来一捆。”
摊主麻利地捆了三根，往他手里一塞。
林平志付了钱，却没走，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市场挺老啊。”
“那可不。”菜农咧嘴笑了笑，“我们家在这儿卖了三代人了。”
“以前就是菜市场？”
“不知道，反正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就在这儿卖菜。”菜农把另一筐萝卜往前拖了拖，“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找个老地方。”林平志含糊着说，“听人说，这片以前有个贵族的宅子。”
菜农乐了：“这片哪有什么老宅？全是棚子，真有你说的那种宅子，也早拆干净了。”
“全拆了？”
“那可不，前几年东边铺下水沟，还挖出过老墙根呢，管事的嫌碍事，砸了。”菜农满不在乎地说着，又朝旁边努了努嘴，“你要说这地方还剩什么老东西，也就那口井了。”
林平志的手指停住。
“井？”
“喏。”菜农抬起下巴，指向自己摊子后面，“就在我这摊位后头。”
林平志绕了过去，才看到几块厚木板。
木板袋没卖完的山葱。若不是菜农主动提起，他刚才根本不会注意到。
井沿被磨得很平，没有徽记，没有字，也没有什么一看就会触发任务的奇怪花纹。
就是一口旧井，旧得快被人当成地面的一部分。
菜农见他盯着看，顺口说道：“这井以前还能打水，后来井水发苦，又有小孩差点掉下去，就这么盖着。市场里都嫌它占地方，可谁也不敢真的填了。”
“为什么？”
“老人说填井败运。”菜农撇了撇嘴，“还有说完了。”
林平志在脑子里把那张地图翻了出来，庭院，墙根，井。
内院确实有这么一口井，大致位置应该是对上了。
菜农见他还在看，忍不住又一次问道：“你到底找什么？”
林平志把旧图合上，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对老物件比较有兴趣。”
菜农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难怪，我就感觉你不像正常买菜的，倒腾古董的对吧？”
林平志没再多解释，拎着萝卜离开了菜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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