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端出来。
“你爱走哪走哪。但后门台阶确实松了。我明天修。”
庄颜雪看着他，嚼着牛舌饼，没再问。
她在杨平安家吃了晚饭。西红柿鸡蛋，一碟凉拌黄瓜，半锅昨天剩的排骨汤热了一下。
吃完饭庄颜雪洗碗。
杨平安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金金趴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脚面上。
“你今天干得不错。”杨平安声音压得很低，对着金金说的。
金金耳朵转了一下。
“五次。五趟拖鞋。对面那哥们儿花七万买的镜头，今天全部产出就是你的个人写真集。四十七张连拍。你比庄颜雪上杂志封面的待遇都高。”
金金用鼻子拱了一下他的脚踝。
“别得意。那是我的拖鞋。你给我叼丢了三双。回头从你狗粮里扣。”
厨房里传来庄颜雪的声音：“你跟金金说什么呢？”
“夸它。”
“夸它什么？”
“今天工作很努力。”
庄颜雪从厨房探出头，一脸问号。
“金金什么时候有工作了？”
“遛弯。”
庄颜雪翻了个白眼，缩回去继续洗碗。
杨平安低头看了金金一眼。
金金正叼着一根鸡骨头嘎嘣嘎嘣地啃。
反间谍行动的核心执行者。代号金毛特工。日薪一根鸡腿。
业务能力过硬，唯一的缺点是出差会顺走甲方的鞋。
杨平安揉了一下它的脑袋。
“明天还得辛苦你。”
金金把鸡骨头啃完了，舔了舔嘴，趴回去继续睡。
庄颜雪洗完碗出来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杨平安。”
“嗯。”
“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杨平安按了一下暂停。
“有吗。”
“有。”庄颜雪坐到沙发另一头，腿盘着，下巴搁在膝盖上。“你平时一整个晚上说不超过十句话。今天我数了，超过二十句了。”
杨平安看了她一眼。
庄颜雪歪着头看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说没有就是有。你这个人越说没有就越有。上次你说没有的时候，第二天金金把奖杯叼出来了。”
杨平安把游戏退了。
“你想多了。”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站在厨房里喝完了，没回客厅。
他把杯子放进水槽里的时候手指停了一拍。
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后门的事。系统拦截，信号追踪，设备定位，基站记录调取，通话时间戳比对。
每一步都做了。
材料也都整理好了。存在加密文件夹里。
但他一直没做最后一步。
不是做不到。
是他在等。
等老赵先出牌。等周远先犯错。主动出击的时机不对，效果就打折扣。
他回到客厅，坐下来。
庄颜雪已经穿好了鞋，在门口站着。
“走了。”
“走前门。”
“我知道啦。后门台阶松了嘛。”
她开了门，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杨平安。”
“嗯。”
“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杨平安靠在沙发上。
“没事。”
庄颜雪看了他两秒。
“行吧。”
她走了。
脚步声穿过小区的前院小路，越来越远。
杨平安把门锁了。
回到沙发上坐着。
金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看。”
金金把头搁到他脚面上。
杨平安弯腰又揉了一下它的耳朵。
窗外，夜色沉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加密文件夹里的数据已经存了三天。
后门监控录像，老赵正脸截图，助手正脸截图，设备MAC地址，三天位置轨迹，通话基站时间戳与星辉内部会议时间的对比表，狗仔公司法人信息及三层关联壳公司资料。
全的。
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他缺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该出手的点。
杨平安把手机锁了屏。
“快了。”
他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
金金的耳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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