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曲子，不错。”
简单的五个字，让整个乐团的人，都挺起了胸膛，这比任何金曲奖的评语都更有分量。
“就是不知道，唱出来，会不会糟蹋了。”冯老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杨平安。
杨平安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了起来，却不是迎向冯老，而是走向了站在角落，已经快要同手同脚的庄颜雪。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瓶还剩大半的矿泉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了冯老面前。
“服务流程测试，您看需要吗？常温的。”
他把水递过去。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刘梅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尖叫出声。
庄颜雪更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当场物理性晕厥。
那是杨平安喝过的水。
他竟然就这么递给了冯老。
吴昌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冯老一个眼神制止了。
冯老看着递到面前的水瓶，又看了看杨平安那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很爽朗。
“人老了，肠胃不好，喝不了凉的。”
他没有接。
“那没办法了。”杨平安耸耸肩，把水收了回来，拧上瓶盖，又塞回庄颜雪手里。
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歉，我这助理KPI里不包含热水业务，预算给得少，她的权限只到常温瓶装水。”他看着冯老，一本正经地解释，“您需要的话，我得另外提交一份跨部门资源申请，流程大概四十分钟，不保证审批能过。”
乐团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死死捂住了嘴。
冯老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来探班的，是来说单口相声的。
“你小子。”他指着杨平安，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跟长风说的一模一样。”
“欠揍。”
“但是，有意思。”
他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年轻人，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讲规章制度的。”
冯老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要剖开杨平安的外壳，看到他里面的骨头。
“林长风说，你在准备一首新歌。”
“他把你吹上了天，我不信。”
“所以，我亲自来看看。”
“我那个死了五年的本子，今天，就停在你喉咙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今天下午，我哪也不去。”
“就在这儿。”
“听你唱。”
“你唱活它，它就是你的。主题曲，配乐，所有的一切。”
冯老盯着杨平安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唱砸了，我就亲手把它埋了，再顺便给你烧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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