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另一个员工试探着说：“要不买杨平安蹭公益热度？”
公关经理脸都绿了，马上转头骂：“你疯了？现在全网都在捐云乡小学，你买这个词条，是想让我们被公益基金会点名吗？”
周远的手停在烟盒上。
大屏幕右下角，公益音乐会实时捐款数字开始跳。
两千万。
三千万。
四千万。
每一次跳动，都跟扇在星辉脸上的巴掌差不多。
周远忽然把烟盒砸在桌上。
“关屏。”
没人动。
周远盯着屏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关屏。”
技术员这才手忙脚乱地去按遥控。
屏幕黑下去前，最后一条弹幕正好飘过。
【感谢星辉花钱预热，今晚没有你们，真到不了七千万】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国家音乐厅。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
钢琴尾音顺着穹顶漫出去，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杨平安的手离开琴键，终于抬起头，看向台下。
主持人站在侧台，原本准备好的串词卡已经被他捏皱了。
导播在耳返里急疯了：“接啊，快接啊，说话啊！”
主持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第一个字。
因为全场观众忽然站了起来。
不是某一排。
是从前排到后排，从普通席到VIP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掌声终于来了。
一开始还算整齐，后来完全乱了，叫喊声和哭声混在一起，连舞台返听都快压不住。
杨平安坐在钢琴前，看着这一大片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伸手，把麦克风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全场立刻安静了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感言。
庄颜雪在后台也屏住了气。
冯老在VIP包厢坐直。
林长风把收音设备推到最高安全阈值。
杨平安看着台下，开口说：“谢谢各位，今天的甲方验收流程到这里就结束了。”
全场：“？”
直播间：“？”
杨平安继续说：“请大家按秩序离场，别踩坏主办方地板，维修费不在我的项目预算里。”
主持人差点跪了。
弹幕沉默一秒后，彻底笑疯。
【我哭到一半被他噎回去了】
【神他妈甲方验收流程】
【维修费不在项目预算里，这就是大师的格局吗】
【我刚准备封神，他提醒我别踩地板】
【天外来客本人：唱歌可以，煽情加钱】
庄颜雪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
刘梅也笑得手机差点掉了。
杨平安从琴凳上站起来，朝台下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主持人终于找回职业素养，拿着话筒追了上去。
“杨老师，等一下，能不能再说一句，今晚为什么选择这首歌？”
杨平安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全场安静。
直播间也安静。
主持人喉咙发紧，补了一句：“全国观众都想知道。”
杨平安看了眼舞台两侧那五十个工作人员，又看了眼后台方向。
“因为今天不是谁一个人的舞台。”
他说完，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明天也不是。”
主持人的手开始发抖。
台下掌声再次冲上来。
杨平安却已经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转身走进后台。
幕布落下的那一刻，庄颜雪拿着那瓶拧松瓶盖的水，站在通道口等他。
她眼睛红得不像话，却努力把水递得端端正正。
“杨老师，售后补水服务。”
杨平安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助理同志，今天表现不错。”
庄颜雪还没来得及笑，林长风就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比刚才上台前还夸张。
“平安，冯老那边传话了。”
杨平安把水瓶盖拧回去。
“九点半？”
林长风摇头，声音都飘了。
“不是。”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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