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昌硕听得手一抖，茶水直接洒了出来。
陈老看了他一眼：“你管这叫算不上？”
杨平安一脸无辜：“这不是还没派上用场吗？”
庄颜雪看着他，忽然觉得周远能活到现在，可能全凭杨平安懒得亲自下场。
就在这时，杨平安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亮起。
【音乐领域阶段性评估完成】
【当前影响力：全国级巅峰】
【亚洲级评估入口开启】
【检测到影视领域高权重项目：《归路》】
【是否绑定跨领域创作任务？】
杨平安盯着那个正好挡住一盘红烧肉的半透明弹窗，眉头皱了起来，这UI设计严重影响了核心用户的操作路径。
冯老却误以为他在走神，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推，中气十足。
“现在，谈合同，不准摸鱼！”
冯老把剧本推过来的动作不重，可桌上几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沉。
杨平安看着手机上的系统提示，又看了看桌上的《归路》。
【是否绑定跨领域创作任务】
这行字还在倔强地亮着。
庄颜雪坐在旁边，眼睛落在他手机边缘，却没有往屏幕上看。
她只是默默地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喝口水再谈。”
杨平安拿起杯子：“助理同志，你这话的语气很像经纪人。”
庄颜雪轻声回：“那我立刻降级，返回递水专员岗位。”
冯老看着两人，直接一锤定音：“小庄不用降，这个项目你也进来。”
庄颜雪手上的动作停住，杯壁的热气氤氲而上，她却没有去碰杯子。
“冯老，我进来做什么？”
冯老看向杨平安：“问他。”
杨平安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片尾曲。”
庄颜雪愣住。
林长风从门口探头：“片尾曲给颜雪？”
冯老皱眉：“你不是坐门口吗？”
林长风马上缩回去：“我的声音刚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陈老笑了一声：“小林这耳朵，是专门为项目八卦而生的。”
庄颜雪没笑，她看着杨平安，声音放得极轻：“可是我嗓子还没好。”
杨平安点头：“所以不是现在唱。”
“那什么时候？”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部电影看完，心里想的不是证明自己嗓子好了，而是被故事本身触动的时候。”
庄颜雪听懂了。
他不是给她一个工作。
他是在告诉她，别急，你的价值不止于此。
冯老也听懂了，手指在剧本封皮上拍了拍。
“小庄，这部戏的片尾曲，不要炫技，不要高音，不要唱得漂亮到让人忘了故事，杨平安如果真敢写给你，你就得敢把自己放低了唱。”
庄颜雪认真点头：“我明白。”
杨平安看她：“你最好别明白，明白太早容易用力过猛。”
庄颜雪抬眼，眸子里像是落了星光：“那我不明白了，我听你的。”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名为“集体装瞎”的死寂。
林长风在门口猛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肺活量吸成负数；吴昌硕端起茶壶，开始专心研究壶嘴的抛光工艺；陈老则低头凝视着自己的笛盒，仿佛上面刻着宇宙的奥秘。
冯老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用物理噪音打破这魔法沉默。
“谈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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